不自觉地敲桌面。两短一长。两短一长。像某种摩尔斯码的变体,但不是,只是一个人几十年养成的下意识小动作。
秦牧闭上眼。
那个人的形象从记忆深处浮现——灰白的短发,永远笔挺的军装,说话不急不缓,做决策的时候喜欢转手里的钢笔。
他把那个名字在脑子里翻了一遍。
没有说出口。
因为如果是他,那就意味着——霍远山当年把秦牧从新兵连里挑出来送进特种旅的整条路径上,都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看着。
秦牧拔掉U盘,删除了网吧电脑上所有的操作记录。
走出网吧的时候,雨小了。
街边的早餐铺子已经开始出摊了。秦牧在包子铺前停了半分钟,买了六个肉包子两杯豆浆,拎着塑料袋走进了派出所。
赵铁柱靠在备勤室门口的椅子上,眼皮都不抬:“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给你带了早饭。”
赵铁柱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老秦,红星水泥厂那边,市局和武警都去了。现在整个临江市都炸了锅。有人用你的名义给市纪委寄了举报材料,市里好几个领导名字都在上面。”
“我知道。”
“你知道?”赵铁柱咽下包子,瞪着他,“大哥,你能不能有点该有的反应?人家用你的名字搞事,这是栽赃。”
“信是假的,内容是真的。”
赵铁柱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认识秦牧十来年了。这个人每次说话越轻描淡写,事情就越大。
“你打算怎么办?”
“等一个人。”
“谁?”
秦牧没回答。他推开备勤室的门看了一眼,秦母裹着被子睡得很沉,秦小棠蜷在旁边的行军床上,眉头皱着,睡得不安稳。
他把豆浆放在床头柜上,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赵铁柱靠过来压低声音:“老秦,沈默的人走之前跟我透了个底。那个被抓的狙击手交代了一部分——他是境外军事承包商派来的,接的是北极星的单子。目标就是苏晚。”
秦牧点了下头。
“目的呢?”赵铁柱问。
“逼我动。”秦牧说,“鬼面知道我不会坐视不理。只要我出手,就会暴露行动模式和战术特征。他把这些数据实时回传给北极星。”
赵铁柱后背贴着墙壁往下滑了一截:“这他妈是拿苏记者当饵钓你?”
“钓完了。”秦牧的语气没什么波动,“鬼面没算到沈默提前到了。所以他的数据包只传了一半就被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