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结果呢?北洋水师全军覆没,旅顺被屠城,马关条约赔了两亿三千万两白银。”
“两亿三千万两!那是大清二十年的财政收入!”
“再来一次甲午,我们还有什么家当可以赔?你们告诉我,还有什么?”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白崇禧面前的茶杯已经彻底凉了,茶水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但他还是端起来抿了一口,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表情。
李宗仁沉默着,他知道委员长说的是事实,那些钢产量的数据、飞机军舰的数字,他也能背出来。
这就是华夏的无奈,有心杀敌,无力回天,工业差距太大。
委员长重新坐回椅子上,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白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把双手重新交叉放在桌上。
“我不是不支持抗日。”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带上了几分语重心长的意味,“但抗日要有策略,要讲方法。”
“不能像慈禧太后那样,脑子一热就向万国宣战,最后落得个庚子赔款、丧权辱国的下场。”
“我们现在积贫积弱,最需要的是时间。”
“要忍,要积蓄力量,等到国力强大了,再来跟列强算总账。”
“而不是现在,在我们连步枪都造不全的时候,就去跟一个工业强国硬碰硬。”
他环顾四周:
“诸位都是带兵打仗的人,这个道理,我不说你们也应该明白。”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比刚才更沉重。
顾祝同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他知道委员长说的那些数据都是事实,但他也知道,数据从来不是战争的全部。
落凤坡那八万鬼子的尸体,不是用钢产量堆出来的,是用钢铁的意志,和不要命的狠劲杀出来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不能说。
他太了解委员长了。
他此刻需要的不是一个客观的分析,而是一张能把他的真实意图,包装成冠冕堂皇的方案的嘴。
顾祝同思索了许久,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方案。
“委员长。”
顾祝同开口,“属下以为,当前局势,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
委员长的目光转向他,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