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袋灌满,端着走进里屋。
她把暖水袋轻轻塞到陈韵禾小腹处,动作细致温柔,半点看不出刚才挑剔傲娇的模样。
“捂着,能好受点。”
陈韵禾抬头看着她,轻声道谢:“谢谢阿姨。”
林母立马端回高冷姿态,别过脸,语气别扭:“别谢我,我不是心疼你,你要是病倒了,弘安白天还要训练,家里一堆事没人管,麻烦的是我们。”
说完,她又细心替她掖好被角,嘴上继续碎碎念。
“年轻小姑娘,别总逞强,身子是自己的,疼坏了谁替你受着?平时少碰凉水、少站久干活,不知道爱惜自己。”
明明是关心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句句带着嫌弃,可动作里全是实打实的照顾。
陈韵禾躺在床上,捂着温热的暖水袋,腹痛缓解不少,心里格外通透。
这位婆婆,是真真切切的嘴硬心软。
打心底嫌弃她的乡下出身,瞧不上她的家世门第,第一眼满心不赞同这门婚事。
可人心不坏,看着晚辈难受,根本做不出冷眼旁观的样子。
林母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沉默几秒,别扭开口。
“我承认,你长相气质确实不错,性子也稳,不吵不闹、踏实勤快,弘安跟你过日子,家里干净安稳。”
话锋一转,又立马带上偏见。
“但出身是硬伤,眼界、见识、从小受的教养,跟京市姑娘没法比。我不是故意为难你,只是我心疼弘安这孩子,我盼着他找个门当户对、能帮衬他前程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