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地的人民,将会认为我们可欺,掀起一轮又一轮的叛乱!”
说到这里,他狠狠一拳砸在讲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赞同军方的做法!只有铁血的手段、强有力的镇压、毫不留情的铁腕政策,才能维持住法兰西遍布全球的海外领地!
如果我们失去了那些广袤的殖民地,如果法兰西退缩回欧洲这个狭小的角落,那么诸位可以想见,法兰西想要重新崛起,几乎是遥遥无期的幻梦!”
这番言论引发了更为剧烈的反应。整个议事大厅如同炸开的火药桶,支持与反对的声浪此起彼伏,相互碰撞,仿佛要将这座古老的建筑撕成碎片。
有人大声叫好,有人愤怒叱骂,甚至有几名议员冲向彼此,几乎要在大厅中央的走道上拳脚相向。
警卫们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警棍,额头上渗出冷汗。
议长的木槌几乎要敲断了,却依然无法让混乱的场面恢复秩序。
就在法兰西议会各方势力争论得不可开交、几乎要发生肢体冲突的时候,巴黎郊外的枫丹白露方向,一辆黑色轿车正悄无声息地在暮色中疾驰。
轿车后座上,坐着一位面容消瘦但目光矍铄的老军人。
他穿着便装,裹着一件深灰色的厚重羊绒大衣,衣领竖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即便穿着平民的衣物,他挺直的脊背和肩部硬朗的线条依然透露出长期戎马生涯所锻造出的铁血气质。
他就是让·德·拉特尔·德·塔西尼,法兰西的元帅,法兰西军队中的传奇人物。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初冬的法兰西乡间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光秃秃的树枝如同一只只枯瘦的手指伸向铅灰色的天空。
塔西尼的目光始终凝视着前方,瞳孔深处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没有人知道他突然从枫丹白露赶回巴黎的消息,也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内心正在进行的激烈博弈。
轿车驶入巴黎市区时,街道上的煤气灯刚刚点亮,昏黄的光晕在薄雾中晕染开来,整座城市弥漫着一种朦胧而不真实的美感。
但塔西尼无心欣赏,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天幕中播放的那些画面,奠边府,那个在深山老林中苦苦支撑的要塞,法兰西士兵们满是泥泞和血污的脸庞,以及最后那面在硝烟中缓缓降下的三色旗。
每一个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轿车没有驶向军部,也没有前往他在巴黎的官邸,而是径直开向总理皮杜尔的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