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绯红,眼尾湿漉漉地泛着水光。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狠狠欺负过的、凌乱而暧昧的狼狈。
阮泱僵在他臂弯里。
而江宴辞空出了一只手,握在了金属的门把手上,那双漆黑的目光盯着镜子,声音低哑在耳边低低响起。
“要开门吗?”
他每说一个字,把手就微微拧动一分。
金属旋转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十分明显,刺激着阮泱的神经。
“别开门……”
眼泪含在眼眶中,她小声哀求。
真可怜。
江宴辞垂眸,吻去了她眼角的眼泪,语气温柔。
“知道怎么说了吗?”
阮泱点头,眼泪落了下来。
阮泱努力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隔着门对姚金枝道:“抱歉,我今天有点累了……明天可以吗?”
姚金枝也没怀疑,“好,那你早点休息。”
门外,脚步声渐远。
江宴辞轻轻拍着阮泱颤抖的身子,语气柔和,“好孩子。”
阮泱身子还在颤抖。
“吓到了?”
江宴辞凝着镜子中的小姑娘,“泱泱,这很正常,你在害怕什么?”
不正常。
大哥现在很不正常。
她对上了镜中江宴辞审视的眸子,强忍着恐惧,努力平稳情绪。
阮泱不敢让大哥知道她是装作被催眠的。
她不敢赌会发生什么。
她决定了,明天她就跟着柯云去意大利,远离这些剧情。
但现在,她要稳住江宴辞。
阮泱垂下头,抿着唇,“……那也不能在别人面前。”
“不在别人面前就行了?”江宴辞轻笑,松开了她的下巴,“下次我会注意。”
他将人转过来,面对面箍在怀里,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那一点水光,又替她合拢了衣服。
动作比方才温柔了百倍。
阮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脑子更乱了。
方才他分明还是那样蛮横强硬的姿态。
此刻却像变了个人。
捧着她脸的掌心温热而克制,替她整理衣服的手指礼貌而绅士。
江宴辞垂下眼看她,眼底的猩红退了大半,露出下面那双她熟悉的、惯常清冷温凉的眼睛。
“疼吗?”
他忽然问,指腹极轻地碰了碰她下唇那一小块被咬破的皮肤。
阮泱摇头。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该是什么反应。
她只是靠在他怀里,尽可能不惹怒他,“哥哥,你刚才吓到我了。”
她水眸泛红,依赖地靠着他。
像一只受了惊的、依赖主人的雀鸟。
江宴辞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