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裹儿气得直掐裴俨的胳膊。
亏她昨天还当司马荻是个讲义气的好人,结果今日就轻薄了令仪!
更让她心塞的是,令仪平时靠近男人都要犯恶心,今儿被这糙汉亲了一口,居然没吐,也没推开他!
就这么呆呆地让他抱着?
“不行,令仪莫不是被他哄昏了头!我得去摇醒她!”姜裹儿挽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裴俨眼疾手快,长臂一伸,赶紧将她捞了回来,亲昵地抱在怀里。
“你干嘛拦我!你没看见他轻薄令仪吗?!”姜裹儿挣扎着去踩他的脚。
裴俨挨了一脚,眉间浮出无奈,低首在她唇上安抚地亲了亲。
“祖宗,先消消气。”
姜裹儿被亲得脸热,抬眼瞪他。
裴俨替她顺好耳边的碎发,轻柔地按了按她的手腕。
“令仪若真不愿意,司马荻早被她的簪子扎透了。”
“她没有推人,也没有喊人,你此刻闯进去,岂不叫她难堪?”裴俨低头,用自己鼻尖,磨了磨她的鼻尖。
姜裹儿心头一滞,顿时泄了气。
也是,令仪那是心病,现在心病在这糙汉子面前全好了,说明这就是命里的姻缘。
可这也太便宜司马荻了!
厢房里。
司马荻亲完也知道自己唐突了,老脸一红,赶紧松开薛令仪。
他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一枚质地极好的羊脂玉平安扣,郑重地挂在薛令仪的脖子上。
玉扣贴着她的衣襟,尚存他的体温。
“这是我娘留给我未来媳妇儿的,现在归你了。”
司马荻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嗓音低下去。
“你安心在京城等我。至多半年,等我灭掉赤狄王庭,就回来娶你过门!”
薛令仪晕乎乎地摸着心口那块温热的玉坠,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这声比蚊子还小的回应,在司马荻听来犹如天籁。
他心满意足地转身推开门,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去。
刚走到廊下,就撞见了黑着一张脸的裴俨。
裴俨没好气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到院子角落的石榴树下。
“你认真的吗?当着我的面,调戏我名义上的夫人,司马荻,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我敢拿军中性命起誓,绝非戏言!我是真心想娶令仪,疼爱她一辈子的。”
司马荻毫无惧色,反倒理直气壮地拍开裴俨的手。
“反正你们是假夫妻,难不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