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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俨见状,立刻屏退左右。
“黑河那场大水的事,我查出眉目了。”陆云峥压低嗓音道。
裴俨闻言动作一顿,一把搂住姜裹儿的腰,直接将她捞过来,稳稳扣在自己怀里。
陆云峥眼皮跳了跳,看着这两人光天化日之下黏黏糊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省省吧!我拿舜舜当亲妹妹看待,你犯得着这么防着我吗?”他满脸鄙夷。
姜裹儿面上发烫,暗中拧了一把裴俨的后腰。
裴俨浑然不觉痛,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双手环着她的腰腹,理直气壮地回击:
“我的人,我愿意抱着就抱着,说你的正事。”
陆云峥哼了一声,倾身凑近了些,声音更低。
“当年黑河决堤,侯爷的确从卫所拨了一大批赈灾粮去重灾区。“
“可那批粮,有很大一部分,根本没送到灾民手里!”
姜裹儿吃了一惊,定定地盯着他。
“负责押运粮食的,是一个姓苟的小旗。他半道上勾结了地方转运司的胥吏,私下把赈灾粮全给昧下了。“
“他们串通一气,往上报送了一份伪造的公文,说山洪复发,道路冲毁,粮食运不过去。”
“实则,那些救命粮被他们转手卖给外地囤粮的士绅,狠狠发了一笔横财!”
陆云峥说到此处,拳头重重砸在茶几上,震得茶盏直响。
姜裹儿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发紧。
“刘全妻儿所在的那个村子,迟迟等不来粮食。”
“眼看着全村都要饿死,青壮年不得不冒险离开高地,蹚水往外头游,去寻活路。“
“刘全的妻儿也在其中。谁曾想,新一轮洪峰下来,那些出门寻粮的人,全被卷走了。”
“那姓苟的见死了这么多人,怕事情败露,便恶人先告状。”
“他指使手下在幸存的难民中散播谣言,说是定远侯见死不救,不肯赈济百姓,才害得众人无路可走。”
陆云峥叹了口气。
“刘全当时正在南疆军中,事后回去一打听,全村的人都这么说。“
“他便信了,认定是侯爷不管百姓死活害了他妻儿,这才怀恨在心,被幕后之人利用。”
花厅内只余檐下风声。
姜裹儿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那戎马一生、护卫北疆的父亲,居然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
用命护着的百姓,被贪官污吏害死,最后所有的脏水却全泼在了自己身上。
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