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猩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裴俨掰开她的手指,将那颤抖的小手拢在自己掌中。
他低头替她揉着掌心,动作很慢,拇指一下下抚过那几道红印。
“别伤了自己。”
姜裹儿吸了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陆大哥,那姓苟的现在人在何处?”
“难就难在这里。”陆云峥皱着眉,抬手抓了抓头发。
“那孙子分了赃之后,没过多久就以家中老母病逝为理由,卷铺盖跑路了。“
“此后隐姓埋名,踪迹全无。我派去的人跟无头苍蝇似的,这大海捞针,怎么找嘛。”
姜裹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靠在裴俨怀里,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翻找与此相关的记忆。
当年她喜欢在哥哥的书房里看兵书,哥哥有时会允许她在旁边磨墨。
侯府书房的窗棂,墙上的挂画,案头那盆被哥哥宝贝的文竹……一样样在她脑中闪过。
“哥哥书房靠北墙的那排多宝阁……”她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第二格,放着几本靛青色封皮的名册。”
裴俨和陆云峥都没敢出声打扰她。
“我想起来了!”姜裹儿蓦地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那年开春,哥哥发了很大一场脾气,砸了最喜欢的镇纸。”
“一个军士嗜赌,把底下弟兄好几个月的军饷全输了!哥哥说,要重罚以儆效尤。”
姜裹儿转头看向陆云峥,语速加快。
“哥哥提过那个人的名字,说罚了他三十军棍。“
“那人左手多长了一根指头,是个六指。军中不少人私底下都喊他‘苟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