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红霞已经很久没有梦见刘平奎了,也很久没有在半夜醒来时摸索枕头底下的存折,那些曾经咬住她脚踝的东西,正在一桩一件地松开。
小杰那边,始终没有消息。
她偶尔会在白天某个空闲的间隙想起这件事。
也会在傍晚时分坐在客厅里,手里织着毛衣,或是剥着豆子,忽然意识到,距离上一次听到小杰的声音,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
没有人打来电话,没有消息,朋友圈也看不到任何更新。
小杰的朋友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设置了对她不可见。
韦红霞不主动打电话过去,等着看小杰会不会先开口。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等小杰想起她,还是承认她已经不是那个唯一能接住小杰所有缺口的人了。她想不出答案,也不想再追问了。
那天晚饭后,韦红霞坐在客厅里,手里织着一件新的毛衣,藏青色的,比给孙素军织的那件略薄一些。
窗外已经全黑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茶几边缘落下一小片暖色。
孙素军坐在另一头,翻着一本书,翻页的声音很轻。
韦红霞织完两圈,放下针,把那件半成品放在膝盖上,在灯下停了一会儿。
“小杰两个月没给我打过电话了。”她的声音不高,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无所谓。
孙素军翻书页的手没有停,只是翻过那页以后,他合上书,放在膝盖上,侧过头看着她:“你打过吗?”
韦红霞摇了摇头。
孙素军没有再说“那你打一个”,也没有说“他总会打来的”,只是把书放回茶几上。
他把她的茶杯续上热水,推到她手边。
韦红霞也没有再接着说下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
她也正在学着容许那些空着的电话线悬在风里,不再用自己去填满每一道缝隙。
也不再觉得那是她必须修补的裂痕,只是把那道缝隙当作一扇半开的窗户,风能进来,她也能出去。
这天下午,韦红霞正在阳台上给那盆月季换土,手机放在花盆旁边的地上,响了。
她擦了擦手接起来,那头传来王老三的声音,比上次又沙哑了一些:“红霞,你家院墙塌了一截,靠东边那面,你自己回来看看吧。”
韦红霞蹲在阳台上,手里还抓着一把土,风从楼隙间穿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知道了,我回去看看。”
她挂了电话,把花盆扶正,洗了手,走回客厅。
孙素军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她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