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就在院外,说是想见您。”
蒋持衡浑身一紧,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她还敢来?
他从梁香宜膝上站起身,墨色猫瞳紧紧盯着房门,爪尖已经悄然探出肉垫。
梁香宜轻轻握住他的前爪。
“别怕,团团。”
“喵!”
我不是怕!
“姐姐既然来了,快请她进来吧。”
梁香宜抱起雪团,慢慢走向外间:“总不好让她一直在门外等着。”
梁灵月带着桃香走进山宜居。
她才跨过门槛,便被屋中的陈设刺得眼睛生疼。
靠墙立着的是黄花梨多宝阁,上面摆着一整套羊脂玉雕成的十二花神。窗下小几上的香炉是前朝旧物,帘钩缀着拇指大小的东珠,就连脚下铺着的地毯,都是西域商队一年只送进京数匹的珍品。
一个庶女,凭什么用这些东西?
这些好东西,分明都该是她的!
梁灵月眼中妒意一闪而过,很快又压了下去。
“姐姐怎么来了?”
柔软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梁灵月抬眸看去。
梁香宜抱着雪团立在珠帘下,穿着一袭烟粉色软罗裙,眉眼柔美,身姿纤弱。见她看过去,还微微俯身行了一礼。
那副娇弱无依的模样,与前世跪在东宫哭着认错时如出一辙。
梁灵月心底的恨意几乎压不住。
过了片刻,她才勉强挤出一抹笑。
“桃香,把东西拿过来。”
桃香捧着雕花木盒上前。
梁灵月接过盒子,亲手打开,递到梁香宜面前。盒中放着一对点翠银簪,做工精致。
“前些日子,是姐姐一时糊涂,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梁灵月语气温和,眉眼间却仍不免带着几分高高在上:“姐姐今日特意过来赔罪。这对簪子是外祖母从前赏我的,便送给妹妹,望妹妹莫要怪罪。”
在她看来,梁父再偏爱白莲玉母女,也终究比不上孔家累世富贵。
这样的点翠簪子,在孔家算不得什么,可梁香宜长在江宁,怕是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几样真正的好东西。
蒋持衡冷冷看着她。
送一对寻常银簪,还摆出一副施舍的模样,分明没安好心。
“姐姐知错就好。”
梁香宜拿起其中一支银簪,细细看了片刻,忽然弯起眼睛:“我还担心姐姐是在孔家住久了,不懂规矩。那日的事若是叫旁人知道了,难免怀疑孔家的教养,姐姐说是不是?”
梁灵月脸上的笑意险些裂开。
她指尖攥紧帕子,皮笑肉不笑道:“妹妹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