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仇,让天下人报去!
可我父待我如珍如宝,悉心培养,也是不争的事实。
谁杀了他,我便去杀谁,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尉迟瞳已经明白羲徵羽的目的,朝池蔚扫去一眼,眸光中闪烁着浓浓的嘲讽。
“若是我,绝不会对仇人有丝毫情意。
真有什么,那也是,必杀他的决心!
否则我如何对得起我父亲?
他老人家若是知道自己的女儿爱上了杀他的仇人,恐怕要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池蔚低垂着头,手心捏得越来越紧,脑中不断想起和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
想起他临死前,担忧地看着自己咽下最后一口气,灰飞烟灭的场景…
蓦地,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佛音。
“阿弥陀佛,贫僧以为这话不妥。
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过往,也是放过自己。”
【这小秃驴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统子笑得直拍大腿,一个闪身没忍住跳出了鸿蒙空间,将殿中众人全都吓了一跳。
哪里凭空冒出个孩子来?
统子看戏上头,根本不管那些人惊恐的眼神。
指着妙宗就说,【小秃驴,你杀池蔚她爹的时候怎么不说冤冤相报何时了?】
【你当时劝自己放下仇恨,放过自己了吗?】
尉迟瞳跟着白了一眼妙宗,“怎么可能,他定然是跟自己说,池蔚的爹罪有应得,合该去死。”
妙宗被统子那声小秃驴气得脸色铁青…
又恨这群人分明是在诡辩!
池蔚的爹是杀人如麻的魔头,季商杀他,是积德,是救天下人于水火。
池蔚若杀季商,却是报私仇。
如何能一概而论?
但偏他不能将话说得明白,一个尹溯今日行为怪异,先怀疑了季商独占龙脉气运。
丰昊清血都快要被放干了…再不想办法,只怕要活不成…
再来个池蔚也背叛,他们这些人岂非成了一盘散沙!
羲徵羽看向仍旧垂着头,失魂落魄的池蔚。
忽然摇了摇头,失望,她太失望了。
看来果然如统子所说,这些人和季商相处太久,根深蒂固,难以改变。
罢了,那还是都杀了吧。
她微抬起指尖,血煞珠瞬间飞来,就在即将转动的瞬间,池蔚猛地抬起头!
不对!
他们说的都不对!
池蔚忽然又垂下头,肩膀抖得厉害,喉间竟发出一声声低笑,笑得整个人都弯下了腰。
半跪在地上,墨色的衣摆散开,笑着笑着…眼泪却开始从脸颊一滴滴往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