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理亏,那些报给皇帝的密折,确实是被他朝中的同僚截留了。
他本意是想耗死裴家的有生力量,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裴正这疯狗竟然真敢把防线撕开,把胡人直接引到他张家的饭碗上!
胡人一旦抢了临河县,断了水路粮道,这几万大军没吃的过几天就得哗变。
到时候朝廷追究下来,利益分配那是后方的事,前线总得有人掉脑袋,他这个最高主帅首当其冲!
又是一阵沉默。
眼看双方手都按在了刀柄上,已经被架起来了。
李参将终于放下茶碗,不咸不淡地出来打了个圆场,“张总兵此言差矣。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能说裴将军不敌胡人,是有意为之。况且眼下胡虏已经入关,当务之急,是赶紧调派兵马守住临河县。张大帅,临阵斩将,恐生军变啊。”
李参将心里明镜似的,借张克让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里把裴正杀了。
张家业大,裴家也是天子近臣。
真动了刀,那先不用打,直接开始内斗,张家军对裴家军。
本来相互就看不顺眼。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哪怕在军营里也是一样。
“哼!”张总兵借坡下驴,咬着牙死死盯着裴正撂下一句狠话:“本帅暂且记下你这颗人头。传令,命临河县闭关死守!各营即刻抽调兵马,随本帅南下剿匪!”
裴正一言不发,冷着脸拱了拱手,连一句客套话都没留,转身大步走出了中军大帐。
外面的夜风极大,吹得他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在跨上战马的瞬间,裴正招过了一名心腹死士,将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递了过去。
“走山道,连夜送去青州城,交给我二弟裴青。”
裴正看了一眼中军大帐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冷笑。
他张克让敢截留驿站和官道的文书,那他就走水路。
“告诉裴青,把那三个从流民手里拿到的‘无瑕水晶匣’备好。派家里死士,顺着黑水河泅渡下江南去京城,把折子直接递给皇上。”
“张克让玩阴的,老子这就送他全族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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