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日勒转过身去,猛地攥紧了拳头,目光死死盯着城外大周军营的方向,像是能用视线将那片营地烧成灰烬:
“该死的李渊……敬酒不吃吃罚酒!战就战!谁怕谁!”
他猛地回头,声音拔高了八度,“来人!!把战马全部赶出城!现在就赶!明日一早便与大周军开战!
让那些战马踏碎他们的火炮!踏平他们的营帐!踩死他们每一个人!!”
他这一声吼出去,周围的乌日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出一阵兴奋的欢呼声。
他们纷纷吹起了尖锐的口哨,有人拔出弯刀在空中挥舞,火光映着他们亢奋的面孔,像一群被点燃了野性的狼。
“踏平他们!”
“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乌日战马的厉害!”
“李渊算什么东西!”
呼喝声此起彼伏,在骊城的夜空中回荡着。
骊城作为乌日最富裕的城池,骊城的士兵们一直认为他们与他们的战马是最强大的存在。
城门口的栅栏被哗啦啦地拉开,大批战马在骑手的驱赶下涌出城门,马蹄踩在沙土地上扬起滚滚尘土。
骊城城民们原本还在家中收拾最后一点细软,听见街巷中骤然响起的马蹄声与士兵们的叫嚷声,纷纷从门缝里探头探脑地往外望。
当听说“明日便要开战”时,一张张面孔顿时变了颜色。
老人慌忙将孙子从院子里拽回屋中,妇人一把抱起襁褓中的婴儿躲进内室。
虽然他们的城主素来狠戾专横,待百姓也谈不上仁慈,可战火毕竟是战火,炮弹与马蹄不认人,一旦打起来,最先遭殃的永远是住在城中的寻常人家。
城外的沙地上,成千上万匹战马正被驱赶着向大周军营的方向缓缓逼近。
就在这时,人群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数十名身着粗布短褐、满身灰土的汉子踉跄着挤过士兵的队列,扑通一声跪倒在乌日勒的马前。
他们双手撑地,额头几乎抵着沙土,声音带着颤意与压抑不住的哀求:
“城主大人!求求您,放过这些战马吧!疯马药一旦喂下去,它们便再也没了神志,只剩横冲直撞的莽劲,直到四蹄折断、力竭倒地,才能停下来……求求您,给它们一条生路吧!”
说话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马奴,满脸沟壑纵横,一双常年握草料的手粗糙得像树皮。
他身后跪着的几十个年轻人也跟着频频叩头,有人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哽咽着:
“城主,这些马是我们一口草一口料喂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