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旁边,只等一声令下。
李渊骑着高头大马立于阵前,他举起手中的排枪,枪口朝天,猛地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脆响,像是战鼓的第一声擂响。
他随即高声道:“将士们!随本王杀!”
“杀——!!”
大周士兵的怒吼声像一道平地炸起的惊雷,猛然盖过了乌日大军冲锋的浪潮。
那声音整齐而雄壮。
火炮被推在最前方,炮口微微抬高,瞄准了那片正在快速逼近的人影与马蹄扬起的滚滚烟尘。
炮手们相互对视一眼,火光在引线上一舔,发出一阵嘶嘶的燃烧声。
然后——砰!
砰砰砰!
一排黝黑的炮弹从炮膛中呼啸而出,朝着乌日勒的阵中猛然砸去!
乌日勒正挥着弯刀冲在最前面,忽然听到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缩紧,数不清的黑色大丸子正从天而降,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带着滚烫的气流,朝着他的队伍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第一颗炮弹已经落在他前方十余丈处,轰然炸开,
泥土与碎石被掀上半空,战马惊嘶、人声惨嚎,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在那一瞬间被撕开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更多炮弹紧随其后,一声接一声地落地炸开,火光与硝烟此起彼伏地腾起来,将乌日勒的视野染成了一片浑浊的橘红与灰黑。
他攥紧刀柄的手指在发抖,脸上满是不甘与恐惧!
他不明白,他的十几万匹疯马,怎么会连一具尸体都没留下?
为什么?为什么李渊的大军毫发无伤?!
乌日勒的脑子像被一盆冰水浇透了,又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住,翻来覆去地绞着,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的疯马战术,是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杀招,十几万匹喂了疯药的战马,铁蹄之下连城墙都能踏出裂缝,血肉之躯更是像纸片一样不堪一击。
他亲眼见过一头疯马撞碎一整排木栅栏的场面,那力道、那速度、那股不死不休的疯狂劲头,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挡得住?
可眼前这片战场,没有一具大周士兵的尸体,没有一匹战马残骸,甚至连他预想中该有的满地狼藉与烧焦的炮架都看不到。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耳鸣声盖过了周围的喊杀声。
可战场不会给他想清楚的时间。
大周的火炮忽然停止了轰鸣,炮口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炮手们却已经迅速退向两侧。
紧接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