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归顺者,既往不咎!取消奴籍、各安其业,良民发放田地、粮种!”
那声音在清晨的骊城街巷中一声接一声地回荡着,穿过紧闭的门窗,穿过颤抖的呼吸,慢慢地、慢慢地落进每一颗悬着的心底。
可不少胆小的百姓们还在观望。
忽然一群衣着褴褛、满身灰土的马奴,原本正蜷在街角的一处屋檐下。
可当他们远远望见那一匹匹熟悉的身影被牵进城时,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心口,再也顾不得害怕,呼啦一下连滚带爬地扑到牵马的士兵面前,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他们双手合十,额头重重地磕在石板地上,口中叽里咕噜地喊着大周士兵听不明白的乌日语,声音又急又颤,夹杂着哽咽与哭声,有人甚至伸手想去摸一摸马儿的脖颈,却又在半空中缩了回去,像是怕自己的脏手弄脏了那些刚刚死里逃生的伙伴。
跟在谢玉阳身边的乌日文吏见状,急忙上前两步,跟牵马的士兵解释道:
“他们是马场里专门照顾这些战马的马奴。他们说……感谢大周士兵不杀马儿的恩德,求大人开恩,只要能让他们继续照顾这些马儿,他们愿意做大周的马奴。还说他们吃的不多,什么粗活累活都能干……”
文吏说着,自己也有些动容,声音低了几分,
“这些人世代为奴,一辈子都跟马打交道,这些马就是他们的命。”
谢玉阳在行军的这些日子里,靠着过目不忘的本事,短短时日内便已学会了所有乌日语。
他此刻没有等文吏把话翻完,便已经听懂了那些马奴口中颠三倒四的恳求。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身后的亲卫,大步走到那群跪伏在地的马奴面前。
他俯下身,伸出手,稳稳地托住了领头那位老者的臂肘,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那老者浑身颤抖着,满脸的皱纹里嵌着尘土与泪痕,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安与期盼。
谢玉阳看着他,用乌日语温和说道:
“快起来,老人家。从今日起,骊城便是大周的城池了。大周早已取消奴籍,若你们愿意归顺,便是堂堂正正的良民,不再是任何人的奴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几位仍跪在地上的马奴,声音放得更柔了几分,
“你们照顾战马的手艺,我们看在眼里。若你们愿意,大周愿意出重金聘请你们继续照料这些战马!
工钱照发,管吃管住,你们不再是被人呼来喝去的奴隶,而是堂堂正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