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推开。
女王走了出来,面上泪痕未干,衣襟微乱,鬓角散落几缕青丝。
她看见周驿丞站在廊下,一愣,随即露出坦然。
“周瑶。朕不后悔。”
女王没有等她回应,径自朝寝殿走去。
“告诉太师,明日早朝免了。朕要拟一道旨意。
册封圣僧为西梁国师,留在宫中参赞国政。”
“陛下!”周驿丞终于找回了声音,“圣僧他……”
“他应了。”女王打断她,唇角扬起一抹明媚笑容,“他没有说一个不字。”
周驿丞眼前一阵发黑。
画面陡转。
西梁国都的街巷披红挂彩。
家家户户,门前悬着大红灯笼,上面贴着金纸剪成的双喜字。
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伸长了脖子往王宫方向张望。
面上既有好奇,也有兴奋,还有几分隐隐的不安。
周驿丞站在驿馆门前,身上已换了一身崭新的官袍。
太师特命尚衣局连夜赶制的,用的是上好的蜀锦,绣着云雁补子。
比驿丞的补子高了一级。
昨日女王颁旨,擢升她为礼部侍郎,专司圣僧留驻西梁一应礼仪事宜。
她从五品的驿丞,一跃成了正三品的侍郎,满朝哗然。
可女王在朝堂上只说了:“周瑶是朕的肱骨之臣。”
众臣便再无异议。
谁都明了周驿丞与陛下的情分,也看得出来,陛下铁了心要做的事,拦不住。
周驿丞站在驿馆门口,看着满街的红灯笼,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周大人。”
回过头,看见玄奘从驿馆中走了出来。
一身御赐的袈裟,以金线绣边,大红缎面。
衬得他整个人都多了几分人间富贵气。
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迷惘。
“圣僧。”周驿丞拱手行礼。
玄奘走到她身旁,仰头望着满街的红灯笼:
“贫僧自幼出家,从未想过有一日会穿上这般颜色的衣裳。”
周驿丞轻声道:“圣僧若是不愿,何必勉强?”
玄奘摇了摇头。
“贫僧没有勉强。昨夜,昨夜在偏殿中,陛下问贫僧愿不愿留在西梁。
贫僧本想回绝,可话到嘴边,却想起了金山寺的钟声。”
周驿丞微偏头。
“贫僧自幼在金山寺长大。
寺中有口大钟,清晨鸣一百零八响。
暮时再鸣一百零八响。
声音还能传出数十里远。
贫僧在寺中做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