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和尚,从未觉得有什么特别。”
玄奘说到此处,浮起一抹遥远追忆神色,
“可昨夜,贫僧忽地发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钟声了。”
周驿丞兀自静听。
“贫僧离了长安,一路西行,遇妖遇魔,九死一生。
所有人说贫僧是为取经而活。
贫僧自己也这般以为。
可昨夜陛下问贫僧愿不愿留下。
我心里率先冒出来的,竟然是~那钟声,不听也罢。”
说到最后几字,声音已然不可闻了。
周驿丞垂下眼帘,望着鞋上一片红碎纸。
“圣僧。你是为了西梁百姓才留下的,还是为了...”
良久。
街上的百姓散去了大半。
整条长街成了一片暖红。
“贫僧不知。”他终究说了实话,“也许,都有罢。”
周驿丞朝玄奘一礼,朝王宫走去。
画面再转。
册封大典定在谷雨之后。
太师亲自操持,将王宫中闲置多年的东宫修缮一新,改作国师府。
朝中百官虽各怀心思,面上却皆是一派恭贺。
西梁立国三千年,从未有过男子入朝为官的先例。
更遑论以圣僧之尊,御弟之名,兼领国师之职。
可如今呢?
女王乾纲独断,群臣纵有异议,也不敢在明面上发作。
好在,子母河的阴脉恢复得很快。
解阳山上,落胎泉涌出了清水。
西梁女国的百姓不必再受妖仙的盘剥。
她们都说,乃圣僧带来的福泽。
可。
唯有周驿丞知晓,妖仙是道人与悟空降服的。
可那几人,早在玄奘答应留下来,便离开了西梁。
临行前。
李晏来驿馆与她道别。
周驿丞记得自己站在驿馆门口。
望着那道青袍渐远而去,心中莫名涌起冲动,想追上去说些什么。
终究。
她没有追。
她乃西梁女国的驿丞,三代老臣之后。
万万不能也!
直到。
册封大典的前一夜。
女王将周驿丞召入寝殿。
殿中烛火摇曳,纱幔低垂。
女王披散青丝,坐在榻边,捧着一卷《道德经》,怔怔地盯着空中。
“周瑶。”女王轻声唤她,“朕心里有些慌。”
周驿丞在女王身旁坐下,像儿时那样,握住了对方的手。
“朕自幼便想做一件,完完全全属于朕自己的事。”
“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