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弟,他从小看到大,一个比一个端着,一个比一个假。
从政的那几家,倒是家风清正,无趣也是真无趣。
没有一个人比得上陆虞。
……
陆虞落地云省某个小城的机场。
他从飞机上下来,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泥土和植被混合的气味。
天空很蓝,远处的山在薄雾中层层叠叠。
他把棒球帽往下压了压,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打了一辆黑车去车站坐大巴。
大巴车是已经跑了很多年的老款,座椅上的布套磨得发亮,车厢里弥漫着一股不太好闻的混合气味。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双肩包抱在怀里,头靠着车窗。
大巴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好几个小时,窗外是连绵的甘蔗地和香蕉林。
偶尔经过几个佤族村寨,竹楼和砖房错落在山坡上。
到了小镇之后,陆虞又换了一辆更破旧的金杯面包车。
车身上全是泥点子,座椅的弹簧已经坏了,坐上去就往下陷。
开车的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说着一口他勉强能听懂的方言。
司机告诉陆虞,还得再跑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才能到那个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