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伸,手指用力抓挠着地面。
管教来了,有人能救他了……
“给我来一针……就一针……我受不了了……”
他竖起耳朵,像是听到了对方在说什么。
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讨好。
他嘶哑着声音:“我不怕被毁掉……我只想熬过现在,求求你了……给我来一针……”
他的眼神里满是祈求,眼眶充血,瞳孔因为极度的痛苦放大。
他跪在门后,双手合十对着门缝外面那个不存在的人磕头。
对面又说了什么,他的表情逐渐地从祈求变成了凶狠,眼里的红血丝布满眼眶,底下那股戾气全都涌了上来。
“为什么?!”他的声音充满绝望和愤怒,
“我在为你们做事!我替你们卖命……我差点死在那里,为什么你们眼睁睁看着我被这样折磨却不救我?!!”
他开始疯狂地捶打面前的门,指节因为撞击红肿。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
“明明有东西的,我带着你们收缴了那么多……为什么不给我来一针?只要一针就好了……”
“只要一针……”
他的语气越来越失控,带着近乎癫狂的仇恨。
额头和颈部的青筋根根暴起,汗水从太阳穴往下淌,上衣领口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大片。
整个人的状态像是被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撕碎。
想活活不成,想死死不掉。
那阵最猛烈的发作过去了。
他蜷缩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溢出不受控制的口水。
抽搐的频率已经比刚才弱了很多。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没有焦点。
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不悲不怨,也不恨。
身体和精神被彻底掏空之后,什么都不剩。
只有空白。
过了大约半分钟,他的眼神才一点一点地回来。
先是对外界有了反应,睫毛颤了一下,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半圈。
意识慢慢回笼。
他认出了自己在哪里,回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后怕和解脱交织在一起,从眼底最深处慢慢地浮上来。
后怕的是差一点就没熬过来,差一点就功亏一篑。
解脱的是……
还好。
还好又熬过来了。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
上衣已经完全湿透了,头发也是湿的,胡乱地粘在额头上。
他闭上眼睛,嘴角极其微弱地往上弯了一下。
就那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荀秋在旁边已经看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