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攥出了汗水。
关山转头,目光直视陈霄。
“这是咱们师父教的。”
陈霄猛地站起身。
后背撞在棺材上,发出一声闷响。
关山看着陈霄的眼睛,双手抱拳,左手抱右,拇指内扣。
结出一个标准的道门子午诀。
“乾位。”
关山沉声开口,“关山。”
陈霄眼眶泛红。
视线变得模糊。
他抬起手,同样结出子午诀。
“艮位。”
陈霄咬紧牙关,声音沙哑,“陈霄。”
短短两个词。
两具身体同时绷紧。
一旁传来平缓的脚步声。
马铃走入火光范围。
他单手甩了一下空荡的右袖管,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装了四轮陌生人。”
马铃在火堆旁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早就想叫你们了。我憋得嗓子疼。”
纪鸢从暗处踱步而出。
青衫在夜风中轻摆。
他手里拿着那块染血的手帕,没有咳嗽。
“师父吩咐过。不到时候,不相认。”
纪鸢声音平缓,在关山身侧站定。
江沉解下头顶的竹斗笠,拿在手里扇动。
他走到棺材另一侧,伸手拍了拍厚实的棺木。
“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
江沉看向众人。
瞎老头拄着二胡,慢吞吞地摸索过来。
老乞丐挠着乱糟糟的头发,跟在瞎老头身后。
陈霄看着他们。
八个人。
在夜色下,在这口黑木棺材前,全数聚齐。
马铃看着陈霄,眼角泛起水光。
“离位。马铃。”
纪鸢整理长衫下摆,微微躬身。
“震位。纪鸢。”
江沉单手按胸。
“坎位。江沉。”
瞎老头敲了敲二胡的琴杆。
“巽位。风瞎子。”
老乞丐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坤位。老花子。”
陈霄抬头看着他们。
“兑位。陈霄。”
八个方位。
八个名字。
在这个充满杀戮的异次元战场,连成了一个闭合的圆。
二十年。
他们被师父遣散,孤身一人守在华夏的八个偏远角落。
这二十年,没有电话,没有书信。
他们不知道对方的生死,不知道彼此的境况。
师父说,去守着。
守到天地变色那一天。
陈霄看着眼前的师兄师姐。
关山的头发白了大半。
马铃没了一条胳膊。
纪鸢落下了肺病。
江沉的脊背佝偻了。
每个人都在岁月中留下了伤痕。
只有他一直跟着师父,留在那间棺材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