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他知道,这二十年,每个人都吃了常人无法理解的苦头。
没有人诉苦。
没有人抱怨。
他们看着彼此,脸上全是平静与从容。
纪鸢蹲下身。
拿起一根干木棍,挑拨篝火底部的木炭。
“西北的大漠风沙大。”
纪鸢看了一眼关山,“师兄这刀,没卷刃。”
关山大笑一声,盘腿坐下。
“沙子磨刀,越磨越快。”
马铃看向江沉。
“东南的水阴气重。你那关节还疼不疼?”
江沉搓了搓长满老茧的手背。
“水下呆惯了,上岸反倒嫌热。”
没有声嘶力竭的拥抱。
没有嚎啕大哭的情感宣泄。
只是最寻常的家常问候。
陈霄伸手抚摸着身后的棺材木纹。
棺材里躺着他们共同的师父。
师父带他合棺前说,去守好华夏。
今天,八个人坐在这里。
夜风吹动火苗。
陈霄抱着腿坐在火堆旁。
他两手托着下巴,看着周围的师兄师姐。
眼泪在小女孩的眼眶里打转。
水滴落下,砸在干燥的黄沙里。
“师父说。”
陈霄抽泣了一下,“你们都是华夏的脊梁。”
陈霄跟着坐下。
八个人围成一圈。
火光在每个人的脸上跳跃。
关山解下腰间的酒壶。
拔掉木塞,自己灌了一大口,随后递给旁边的纪鸢。
“这酒我存了二十年。今天这日子,都喝一口。”
纪鸢接过酒壶,没有用手帕擦拭瓶口,直接仰头喝下。
酒壶在八个人手里传递。
二十年的时间跨度,在这个夜晚,被拉近到触手可及的距离。
马铃喝下最后一口酒。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酒渍。
“二十年没见。”
马铃看向众人,“总得说说,这些年,大家都在干些什么。”
纪鸢把玩着手里的半截粉笔,声音随风飘散。
“守村,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