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她了。
所有人的心脏现在拿出来起码还能再跳三年。
沈春日听见这话,再看他苍白的脸色。
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随即颤颤巍巍地回复:“二师兄,若是你要带我们一起走……其他人不清楚,但我肯定要拼死反抗的。”
她还不想下地府。
混得再差也不能去刷茅厕呀。
……
玉心棠简直想要晕倒。
几人虚惊一场,皆是起身。
“娘,你知道我不会死还哭成那样,”玉心棠揉了揉酸疼的肩,方才的刀伤已经在蓬莱引魂阵中愈合了,“很吓人啊。”
他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玉晚看儿子一眼,又是一脚踢他屁股上:“我是你亲娘。就算知道你不会真死,也会怕啊。”
看见亲生孩子这副样子,哪个做母亲的能保持镇静?
玉心棠笑了笑,主动牵她的手:“阿娘,劳烦你亲自来了。”
玉晚无奈道:“接到宗门传讯,说你拿个剑还被人掳走了,我能坐得住吗?”
玉心棠问道:“家里怎么样?”
又问:“阿爹一切都好吗?”
玉晚看着他,沉默片刻,抬手将儿子鬓边的血迹擦掉:“棠儿,你想家了吧。”
玉心棠愣住。
下一刻,鼻头毫无预地涌上猛烈酸涩感。
他下意识偏头。
不想让别人看见他这一瞬的失态。
被逆心蛊控制,带回南疆,在阴暗的祭坛被关押了这么些天,再到为了同门而甘愿自毁神魂。
说不想家,怎么可能呢。
在外蓬金尊玉贵的蓬莱境少主,究其根本,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罢了。
沈春日有点感动,她主动拉过聂昭,缓步上前。
聂昭神色平静,随手又把谈随亭给扯过来了,几人将玉心棠遮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的看见了,以为三个人要围殴青少年。
聂昭伸手搂住他肩膀,轻轻拍了拍。
谈随亭也靠近,额头轻轻抵在他后脑勺。
沈春日则紧紧抱住他,手上还牵着聂昭的手,下巴埋在他肩膀上,小声说:“欢迎回来,师兄。”
玉心棠沉默半晌,抬手用指背擦了擦鼻尖,回过头来的时候破涕为笑:“蠢不蠢啊,快滚。”
他以为眼前几人会跟之前一样,骂自己两句。
但是没有。
沈春日再次紧紧抱住他,指尖微微发抖,开口道:“真的,谢谢你能回来,玉心棠。”
他愣住了。
谈随亭在他身后,低低开口:“抱歉。”
聂昭眼眶还有一层薄红,眸色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