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抬手抱住他:“下次,不会让你受伤。”
几人在那儿唧唧歪歪同门情深半天。
风遇轻咳一声:“好了。”
龙皇转头看向旁边的雷卫,声线浑厚沉肃,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将战场打扫干净,肃清南疆余孽。”
一众雷卫躬身领命,甲胄碰撞之声整齐划一。
残阳透过破败的祭坛穹顶,落进满目狼藉的土地,满地都是蛊虫的灰烬和断裂的符咒,碎末与干涸的血痕交错。
谈随亭静静立在原地,周身凛冽气息敛尽。
他缓缓垂下深邃的眸子,长睫覆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疲惫。
过往纠葛已了结,他应该承担责任。
逢怜出现在他掌心,黑金玄衣少年缓步穿过狼藉的南疆战场,走到龙族帝后身前。
今日擅动龙族重兵,私自调遣无诏不得出动的雷卫,早已触犯东海太虚龙族族规。
无奉龙皇诏令,擅动兵权,乃是重罪。
私调雷卫,更是当以叛族论处。
谈随亭手腕微抬,寒光凛冽的逢怜长剑骤然横起,缓缓将剑刃稳稳抵在自己脖颈之上,神色平静,甚至称得上空白:“触犯龙族律法,孩儿甘愿受死。”
师兄身死魂消,他要做的事都已经做完。
如今跟着一起去了,也算是有个圆满。
剑锋即将划破肌肤的刹那,一道浑厚威压轰然镇下,稳稳锁住谈随亭持剑的手腕。
龙皇踏步上前,玄金衣袍翻滚,眼底是帝王兼为人父的沉肃。
他直视着自己的儿子,每一个字都带着疼惜:“你为同门报仇,何错之有?屠杀阴恶宗族,更是无愧于孤与你母后教导。龙族律法,杀的是谋逆乱权,从未惩处过有情有义之人。”
一旁龙后快步上前,抬手轻轻按住冰凉的剑刃,温柔地将剑锋从他脖颈缓缓移开。
她眼底凝着隐忍的湿意,语气温和却坚定:“龙儿,南疆用巫蛊害人,你除去一族,救的是三界生灵,平的是数年祸乱,何来叛族之说?”
谈随亭动作微顿,眼中并无喜色,只是一片静默的灰败。
龙皇沉眸颔首,威严坦荡:“龙儿,你身为太子,从未失了龙族风骨。族规制定之初,是为了整合纲纪,而非寒赤子之心。若今日功成,却要你身死,那是我龙族律法狭隘不公,是为父不仁。”
他抬手,指尖拂过少年疲惫苍白的眉眼:“擅调雷卫,为父可罚你禁足,修规,唯独不会赐你死罪,如今南疆已灭,你更该好好活着。”
谈随亭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