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
“行了。你妈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给你留下,你能活到今天是我许崇远养你。这门亲事,定了。”
说完,他端起酒杯转向赵庆华,笑着碰了一杯。
许南嘉坐在原地。
手里的酒杯纹丝未动。
全场宾客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姐姐。”
一只柔软白皙的手搭上她的肩膀。
许南薇挨过来坐下了,歪着脑袋,一双杏眼无辜得快要滴出蜜来。
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贴在许南嘉耳边,一字一字地开口。
“姐姐别难过嘛,赵叔叔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对你来说,已经是高攀了呀。”
她笑了笑。
“毕竟姐姐没学历、没钱、没人脉,爸爸能给你找到赵叔叔这样的人家,姐姐真的应该心存感恩呢。”
许南薇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来,转身走了。
背影轻盈,步态里全是胜利者的从容。
许南嘉望着那道白裙的背影,一个字都没说。
宴散。
宾客离去。
赵庆华临走时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许南嘉一眼,还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掌心的温热和粗糙让许南嘉几乎生理性地反胃。
她忍住了。
。。。
回到杂物间,许南嘉反锁了门。
没有哭。
她蹲下来,搬开折叠床,从床底夹层里抽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锁扣涩得厉害,她用力拧了两下才打开。
里面躺着一本老旧的存折。
十二万。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笔钱。
当年走得太急,什么也没来得及交代。
只有照顾过她的老保姆趁人不注意,把这本存折塞进了十岁小女孩的手心,叮嘱她无论如何不能让继母知道。
十二年了。
一分没动。
许南嘉把存折揣进贴身内袋,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不多,一个旧书包就能装完——两件换洗衣服、母亲遗照、那本存折、一部用了三年的旧手机。
全部家当打包完毕,轻得像她在许家的存在感。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两点四十。
她在等一个许家所有人都沉入睡梦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