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那些排列整齐的火炮,那些堆叠如山的炮弹,那些正在搬运弹药的炮兵。
无人机操作员坐在几十公里外的方舱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视角的实时画面。
他们能清楚地看到炮手们脸上的表情,能看到他们抬头时眼睛里映出的无人机轮廓,能看到他们张嘴呼喊时牙齿的反光。
然后他们按下按钮。
第一架无人机,击中了一门155毫米榴弹炮的炮管根部。
聚能战斗部射出的金属射流,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穿了炮闩,引爆了炮膛里刚刚装填的炮弹。
那门炮的炮管像香蕉一样从中间裂开,炮手被冲击波抛出去十几米远。
第二架无人机钻进了弹药堆积区。
爆炸引燃了成堆的发射药,火势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堆叠的炮弹开始一枚接一枚地殉爆。
爆炸声连绵不绝,像一挂永远放不完的鞭炮,但每一响都足以震碎周围的玻璃,震塌附近的掩体。
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
八十架无人机,在短短三分钟内,把范弗利特的炮兵阵地,变成了一座活火山。
火炮被掀翻,炮管扭曲成麻花状,炮轮飞出去砸在旁边的卡车上。
弹药车被引爆,燃烧的汽油和爆炸的炮弹交织在一起,把夜空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炮兵们四处奔逃,但无人机像猎犬一样追着他们。
有人跳进弹坑里,无人机跟着钻进去。
有人躲在卡车下面,无人机从底盘下方钻入引爆。
有人趴在地上装死,但无人机操作员透过红外摄像头看得清清楚楚。
范弗利特在观察所里感觉到了异样。
炮击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连续的、均匀的轰鸣,而是断断续续的、带着回响的爆炸。
他冲到观察孔前,看见远处的炮兵阵地正在燃烧。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爆炸的闪光像闪电一样频繁。
他看见一架无人机在火光中穿梭,机翼反射着火焰的光芒,像一只银色的飞蛾。
“怎么回事?”
他抓起电话,但电话线已经被炸断了。
他抓起无线电,但无线电里全是杂音和惨叫。
炮兵指挥部的呼叫声、弹药库的报告声、伤员的求救声混在一起,像地狱的交响乐。
范弗利特放下无线电,站在观察孔前,一动不动。
他看着自己的炮兵阵地在燃烧,看着三百门火炮一门接一门地沉默,看着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可以摧毁一切的钢铁巨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