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碗里的银耳羹,嘴角弯了弯。
早食用完后,时蕴和时幸陪着蒋氏又说了一会儿话,才起身告辞。
走出正院的门,姐妹俩并肩走在抄手游廊上,谁都没有先开口。
直到走出了正院仆人们的视线范围,时幸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时蕴。
“姐姐。”她叫了一声。
时蕴停下来,看着她。
时幸的表情还是那副甜甜的模样,但眼睛里全是认真。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父亲没有回来,”时幸说,“母亲也没有,只有我们。”
时蕴点了点头:“嗯。”
“那我们得自己来。”
“嗯。”
时幸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沉默了片刻。
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甜笑已经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冷静。
“姐姐,”她说,“你信不信我?”
时蕴看着妹妹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
“信。”
时幸的嘴角微微弯了弯,但那双杏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她松开了时蕴的手,在廊下的栏杆上坐了下来,两条腿晃了晃。
看起来还是那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可她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时蕴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姐姐,”时幸抬起头,看着廊外的天空。
“凭我们两个闺阁女子,想扳倒太子,那是痴人说梦。”
她说完这句话,微微侧过头,讽刺地笑了笑。
时幸才十五岁,笑起来的时候本该像三月里的桃花。
可她此刻的笑容里,只有一种与年龄毫不相称的凉薄。
时蕴沉默了。
妹妹说的对。
太子,那是储君,是国之根本,是皇帝亲自册立的东宫之主。
他的身后站着半个朝堂的文官武将,站着户部、吏部、刑部大半的官员。
站着京畿大营三分之一的兵力。
前世他能够轻易构陷韩家和时家,能够在一夜之间调动亲兵抄家拿人。
能够让满朝文武无人敢为时家说一句话。
而她们呢?
她们的父亲,御史中丞,官居四品。
听着不算低,但在京城的权贵圈子里,根本排不上号。
他不结党,不站队,不做任何权贵的座上宾,干干净净地做他的孤臣。
这样的人,皇帝用着放心,但也仅此而已。
真到了要舍弃的时候,皇帝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他们时家也没有任何可以倚仗的姻亲,父亲的同僚们与他交情泛泛。
她和妹妹两个闺阁女子更是没有任何实权。
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