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
张律师把那几份材料往回推了推,“押给银行的房子,得先把欠款还清。跟别人合伙的生意,也得照原来的规矩,把各人的份额分明白。”
“那些连来路都说不清的钱,就算写进遗嘱,也不会因为多了一张纸,立刻变得清清白白。”
那支没有点着的烟还夹在武城指间,烟嘴已经被他咬瘪了。
“你的意思是,我忙活这么多年,到头来什么都给不了她?”
“也不是一件都给不了。”
张律师从几本存折里抽出一本,“这笔钱的来路比较清楚,可以单独办。剩下的东西得一项一项查,急也急不出来。”
“但我得提醒您一句。现在正有人翻您的旧案,您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家底全往外转,旁人很容易说您是在提前藏财产。”
“真到了那个时候,叶小姐不但拿不到东西,还得一趟趟去公安和法院解释,说明这些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武城手里的烟始终没有点燃。
他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狠狠摁进烟灰缸,烟丝被他碾得撒了一桌。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先把这些东西理清楚。”
张律师掰着手指说道:“押在银行的房子,先把欠款想办法还上。跟人合伙的生意,就按当初说好的规矩办。能找到合同和收条的,全把原件找回来。实在说不清来路的钱,千万别硬往叶小姐名下塞。”
“我不能替您把糊涂账说成明白账,更不能教您补假收条。您要是真想给她留点东西,就先把那些经得起查的挑出来。”
武城双手压着桌沿,指头收紧了又松开。隔了好一会儿,他才问:“要多长时间?”
“得看您手下的人肯不肯把实话说全,也得看从前那些单据还能不能找回来。几天肯定办不完。”
“武先生,我再问句不中听的。真有一天您出了事,您是想让叶小姐抱着一堆说不清楚的房契和账本,挨个向人解释这些钱从哪儿来,还是想让她以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张律师把那本来路清楚的存折单独放到桌边。
“您要是真想护住她,就别把自己的麻烦也当成家底,一股脑全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