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饱经风霜雨雪。
但千年以降,脊梁未折,血脉未断。
从降生的第一声啼哭到远行的最后一程回望。
民族的自豪感始终沉在骨血最深处。
那是历史赠予他们最朴素,也最高贵的情感。
当这种最高级的情感迸发出来的时候。
人,往往是失语的。
许久之后,陆离转过身来,他耸了一下肩膀,嘴角带着轻微的笑容,像是卸下了无穷的重担。
李建平走上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说什么场面话,只是关切道。
“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吧。”
“好。”
陆离应声,缓步下楼,姜渔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走出阁楼的那一刻,阳光迎面铺开。
陆离没有抬头回望那座楼。
因为他知道,从此刻开始,这座楼再也不会缺少目光的注视了。
他大步走向路边停靠的车辆,腰背挺直,步伐不急不缓。
像是一段长路终于走完了最后一步,接下来只需要继续往前就好。
楼前的人群在他经过时默契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没有人涌上前,没有人喊话,只是安静地目送着他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车辆缓缓启动,驶出人群的包围,沿着江边道路渐渐远去。
然后有人轻轻鼓了一下掌。
起初是零星的几声,接着掌声连成一片,从人群的前排向后排蔓延。
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回荡在黄鹤楼前的广场上,回荡在蛇山之巅的晨风里。
李建平站在一楼的台阶上。
他看着下方攒动的人群,看着他们眼中翻涌的情绪,忽地深吸了一口气,扬声喝道。
“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