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着发凉的手,压低声音说道:“局本部来人了,要查南京的事。”
翠平心里一紧,急忙问道:“查当年杀李海丰的事?那不是过去了么?他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还没查出实据,只是怀疑。”余则成坐下,看着翠平,神色严肃,“翠平,这段时间你在太太会里,千万不要主动提起任何跟南京、重庆有关的话题,如果督察组的人来找你,你记住,你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婆妇。”
“我省得。”翠平咬了咬嘴唇,“他们要是敢动你,我就跟他们拼了。”
“胡闹。”余则成瞪了她一眼,“这是程序战,动刀动枪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记住,我们最大的保护伞不是电台,是吴敬中。”
第二天清晨,天津站机要室一侧的临时审讯室里,炉火烧得极旺,发红的炭火发出啪啪的轻响。
叶敬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叠有些发黄的纸张,眼神玩味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余则成。
“余主任,这是当年南京行动后,金陵警备司令部法医出的验尸报告。”叶敬东将几张纸推了过去,指着其中一页,“吕宗方牺牲后,他的遗物清单里,有一只瑞士黄铜怀表。但南京特工总部接收尸体时,这只怀表不见了。”
叶敬东的身子往前倾了倾,死死盯着余则成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余主任,吕宗方是你的引路人,也是你的顶头上司。我们查过,那只表是戴老板在民国二十八年亲自赏给他的。你当时就在现场,你能告诉我,那只怀表去哪了吗?”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余则成看着那份验尸报告,镜片后的瞳孔微微缩紧,他的左手在口袋里,悄悄握紧了那只带着体温的瑞士黄铜怀表。
那是吕宗方的遗物,也是他作为“深海”的唯一精神凭证。
而现在,这块表成了悬在他头顶上最致命的绞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