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一顿饭,说韩振邦那时候就问过他一句——‘省能源有没有人来找过你’。”
“你爸怎么说的?”
“他说没有。省能源从来没找过他。”沈鸢看着陈青,“但韩振邦问完那句话之后,没再继续。我爸说那顿饭后面气氛就变了,韩振邦没有再提任何跟项目有关的事,只是聊家常。”
陈青把这段话在心里翻来覆去过了几遍。
韩振邦除了笔记本里记的那些人,还问过沈文通——一个跟清平项目没有直接业务往来的企业老板。
这说明他查的范围比笔记本里写的更广。
当然,或许是他没有看明白。
“你爸还说了别的吗?”
沈鸢摇头:“就这些”她顿了顿,“我爸后来也琢磨过这件事,说他觉得韩振邦那时候可能已经查到了什么。”
陈青站起来,把碗筷收到厨房:“面我吃完了,碗我来洗。”
“放着吧,明天再说。”沈鸢也站了起来,但没有阻止他。陈青已经拧开水龙头开始冲碗了。
洗完碗出来,陈青在门口换了鞋:“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
“到了平阳给我发个消息。”
沈鸢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两秒:“就为了确认我有没有安全到?”
“算是吧!吃人嘴软,总不能一句客套的话都不说吧!”
沈鸢笑骂:“谁稀罕你客套!等我回来,再蹭你一顿。”
陈青走回402,开灯,换了鞋,进了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把韩振邦笔记本的复印本从抽屉里取出来。
前一段时间他已经翻过很多次,但笔记本的内容是固定不变的,每次看都一样。
他翻到第29条线索的记录页。
那条记的是春阁楼项目审批环节存在的程序缺失,经办人宋乾。
陈青已经反复看过这一页很多次,没有新的发现。
正要合上笔记本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页边空白处,有极淡的印痕。
之前他以为是纸页本身的纹路,但台灯光斜照过来的时候,能看出那不是纹路,是字迹留下的压痕,方向斜着偏向右上角。
像两个字,“商海”。
陈青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笔记的压痕很浅,如果不是光打在这个角度,或者如果是原件的话,陈旧的痕迹下根本看不到。
他放下笔记本,坐在书桌前没有动,脑子里反复转着沈鸢刚才说的那两段话。
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