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机想发消息给沈鸢,又放下了——她后天去平阳,当面问她爸更清楚。
关上台灯之前,他又看了一眼那道压痕。
终究还是睡不踏实,翻身起来拨通了裴清越的电话。
“韩书记的笔记本原件还在你手里吗?”
“在啊!怎么了?”电话里裴清越显然有些疑惑陈青大半夜的打电话来问这个事,“是有什么事吗?”
陈青很认真地说道:“你翻看一下第29条线索的那一页,看一看空白处,是不是有两个字写下过又擦去的痕迹。”
“什么字?”裴清越似乎坐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
“商海。”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被褥摩擦的声音,裴清越应该已经坐起来了。
陈青握着手机坐在床上,等着。
过了一小会儿裴清越的声音重新出现:“你说清楚,什么字?”
“商场的‘商’,海洋的‘海’。在第29条线索那页的边角空白处,有笔迹写过又被擦掉的压痕。我用台灯斜着照才看到的。”陈青顿了一下,“原件在你那里,光线不同可能更清楚。你帮我确认一下。”
裴清越没有多问:“我现不在市里,明天一早回肃宁。中午之前我到纪委办公室,翻到那页之后给你电话。”
“好。”
挂了电话之后陈青又坐了一会儿,才侧身躺下。过了好一阵才睡去。
第二天一上午陈青都坐在办公室等电话,但裴清越没有联系他。
中间沈鸢发了一条消息说到平阳了,他回了一个“好”字。
孙恒志拿了两份施工协调的文件来签字,他看了内容没发现问题,签了。
快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手机响了。
裴清越的号码。他按下接听键,对面没有寒暄,直接开口:“我看过了。”
“确认了吗?”
“是‘商海’两个字。铅笔写的,笔压比正文轻,但能辨认。”裴清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克制过的节奏感,“调整了好久的角度才看出来,不是随手写的,是认真写过然后用橡皮擦掉的。”
“能不能确定是韩书记写的?”
“笔压方向跟正文的书写习惯一致,压痕的起笔落笔风格也吻合。”裴清越停了一下,“基本可以确定是他本人写的。要确认的话还是要找笔迹专家确认一下。”
陈青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他等了几秒才开口:“他写下来又擦掉。应该不是因为写错了,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