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终于破裂。
“朱橚!”
“你敢弑君?”
“弑君?”
朱橚用指节轻叩御座扶手,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本王是大明亲王。”
“你算哪门子的君?”
两名亲军上前,反剪绪仁双臂,将他按跪在地。
斯波义将握着弓弦,手抖得几乎无法打结。
朱橚看着他。
“方才他骂你是狗。”
“现在本王给你一个证明自己不是狗的机会。”
“勒死他,斯波家还能活。”
“松手,你们全族陪葬。”
斯波义将闭上眼,把弓弦套上绪仁脖颈。
第一下用力时,绪仁还在怒骂。
“乱臣!逆贼!神明不会饶——”
弓弦骤然收紧,后半句话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牛筋细弦迅速陷入颈侧皮肉。
绪仁本能仰头,喉结在弦下艰难滚动,吸气时只发出破漏风箱般的尖响。
他的双膝在地板上不断向前蹭,脚跟疯狂踢打,冠帽很快滚落,整齐的发髻也彻底散开。
斯波义将不敢看他,只咬着牙继续收紧。
绪仁的脸先由苍白涨成暗红,额角与眼白中的血丝迅速鼓起。
舌尖从齿缝间挤出,口水沿下颌不断滴落。
他想抬手抓住脖颈,双臂却被亲军死死反扣,只能用指甲刮着地板。
十根指甲接连翻裂,在木板上拖出几道带血的白痕。
窒息并没有立刻夺走意识。
他的身体还在徒劳挣扎,每一次抽气都让弓弦勒得更深。
片刻后,踢动逐渐失去力气,双腿开始无规律抽搐,袍摆下也缓缓洇开一片腥臊水迹。
最后一次痉挛来得格外剧烈。
绪仁整个人猛地向后弓起,喉中挤出一声极短的“嗬”,随即彻底软了下去。
眼睛仍睁着。
瞳孔却已失去焦点。
斯波义将仍不敢松手。
直到朱橚收回目光后,斯波义将才敢松开弓弦,踉跄着跌坐在尸体旁。
殿中死一般寂静。
朱橚看向那些伏地发抖的公卿。
“现在,谁来告诉本王——”
“天皇是怎么死的?”
众人的沉默只维持了数息。
一名老公卿率先叩首。
“足利余党不甘败亡,趁御所整饬之际潜入内殿,意图挟持陛下逃往东山。陛下不从,逆党遂以弓弦加害。”
“吴王殿下攻入御所,只来得及诛灭逆臣,未能救回圣驾。”
另一人立刻接上。
“臣等皆可作证。”
“史官也会如此记载。”
“足利逆党弑君,大明王师诛逆,此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