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擦过她耳后一小块完好的皮肤,云清被凉得缩了缩脖子。
林锦岐的动作微顿,漆暗的瞳孔如同锐利的钩子般盯在她细白的脖颈上。
“好了。”将伤口处理好后他收回手,后退半步。
云清眼神一亮,在镜子中看了眼,纱布整整齐齐的,不像她揉得跟咸菜似的。
“多谢大爷。”她揉了揉眼睛,“大爷是来找兰香姐姐的吗?”
林锦岐摇头,“路过,你不必管我。”
她点点头,当真转身躺上床,拉上被子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耳房内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下来,像是着魔了般,他不仅没有离开,反倒拿着椅子坐在了云清的床前。
她脸上的局促和紧张都被睡意冲刷得干干净净,她侧躺着,脸朝里,只露出圆润饱满的后脑勺和一截缠着纱布的细白脖颈。
头发散了一半,碎发贴在枕头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低头闻了闻指尖残留的、夹杂着淡淡茉莉花香的苦药香,眸光暗了暗。
胸膛里陌生的酸涩闷痛感让他有些犹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但似乎只要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这种不适的感觉就能得到缓解。
于是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动了情,对一个地位卑贱的丫鬟动了情。
他的面色微变,猛地退后一步,鞋跟撞上凳子腿,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他攥紧拳,将掌心残存的余温和淡香攥住,转身走了。
步子很快,推门时险些撞上门框,背影莫名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养伤的日子过得很快,十日后,云清脖子上的伤终于好得差不多了。
她刚准备去内书房伺候林锦岐时,突然得知林锦岐被收押走的信息。
大太太赶去时只能看见林锦岐被押走的背影,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林二小姐被谢家退了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砸了一屋子的东西,还跑到了二太太身边闹,闹得林府鸡犬不宁。
“兰香,云清,你们知道我找你们来所为何事吗?”
玉婵站在二人跟前,手里捏着一封信。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云清的腮帮子鼓了鼓,“是大爷让姐姐来的吧。”
玉婵神情严肃地嗯了声,“不错,大爷说这封信不好送,我虽衷心,但胆子没小清大,心思也没有兰香活络,要你们帮我一起去送信,务必保证这封信要送到永昌侯手里。”
“大爷说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云清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