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呼吸虽然依旧滚烫,但总算不再胡乱挣扎。
秦疏影拿着浸满酒精的纱布,一遍又一遍用力擦拭着山魁滚烫的脖颈与手心。
半个小时过去。
山魁脑门上的滚烫温度终于慢慢褪了下去,打起了沉重而均匀的呼噜声。
洞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湿柴火在火堆里爆裂发出的轻微脆响。
孟骁靠在石壁边上,怀里紧紧抱着打空了子弹的机枪,脑袋一歪,已经死沉死沉地睡了过去。
镜妖蜷缩在火堆旁,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防潮保温毯,发出极轻的呼吸声。
秦疏影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背靠着岩石,双眼紧闭。
白鸦趴在那个防水战术终端上,嘴角还咬着半截没嚼完的高能压缩饼干,直接打起了呼噜。
顾寒舟坐在洞口靠里的阴影处。
他伸手从外头的岩壁上接了一捧冰凉的雨水,扬起脖子,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冰凉的雨水顺着干涩发焦的喉咙一路滑进胃里,刺激得神经微微一颤。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一群东倒西歪、彻底卸下防备的队员。
十六年来,他习惯了在泥潭里一个人舔伤口,习惯了把所有人都当成潜在的敌人。
但现在,这帮人把后背全交给了他。
顾寒舟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枚在火光下泛着暗光的玄枭徽章。
他握紧手里的纯黑三棱刺,后背稳稳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没有闭眼。
下半夜的雨很大。
顾寒舟独自守在洞口,目光冷冷注视着外头漆黑一团的原始丛林。
他们是刀,但也是肉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