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值房从书架挑出《中庸》原来看了起来,等下值时间一到,张兴伸了个懒腰,没有理会在一边坐立难安的周彦正就直接回府了。
今日太子首次开经筵,乃是朝堂极重的大典,早前清晨上值之前,张兴便与两位夫人提过此事。
所以周玉宁与周玉秀姐妹二人在家中亦是时时记挂。
见张兴归来,二人立刻迎了上来,眉眼间满是好奇与关切。
“夫君回来了!”周玉秀脚步轻快,率先上前,接过他手中外衫,笑着追问,“今日东宫经筵可是盛极一时?
满朝大儒高官齐聚,定然十分热闹吧?快与我们说说,今日都讲了些什么治国大道?”
周玉宁立于一旁,温婉端庄,轻轻颔首附和:“我们一早便记挂着此事。这是太子殿下首开经筵,意义非凡,夫君身在其中,定是见闻颇多。”
张兴笑着落座,侍女奉上清茶,他抿了一口温水,缓缓开口,将经筵开篇的景象娓娓道来。
从首辅胡唯正,礼部尚书郑怀义列席坐镇,到国子监大儒主讲《论语》君子之道,再到开篇平和的儒典释义,一一细说分明。
这些引经据典、修身明德的儒学义理枯燥严谨。
周玉宁性子沉静,这些修身治世的道理,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可一旁的周玉秀听得恹恹的,没片刻功夫便提不起兴致,眉眼耷拉下来,只觉得满耳都是晦涩道理,听得头昏脑胀。
待张兴刚讲完一段君子自持的论述,周玉秀立刻摇着脑袋,忍不住叹道:“夫君,这些朝堂儒理、治国规矩也太过复杂枯燥了!整日琢磨君子德行,为官分寸,治世之道,也太累人了。”
她吐了吐舌头,一脸庆幸:“还好我生为女子,不用考科举、不用入朝堂做官。
这些弯弯绕绕的大道理,光是听一听我就头大,若是日日钻研,怕是要愁坏身子!”
周玉宁闻言,莞尔轻笑,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打趣:“你这天生慵懒贪玩的性子,便是生作男儿身,也未必能安心寒窗苦读、登科入仕。
你素来聪慧灵动,却最耐不住性子,沉不下心神,最是欠缺专注,科举官场,本就不适合你。”
周玉秀不服气地鼓着腮帮子,转眼看向张兴,反问出声:“宁姐总打趣我!那我且问你们,今日经筵上争执的难题,到底该怎么解?”
“朝堂对待百官,到底该以宽仁为主,容人容错、养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