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里的人都围了过来。
沈伯安坐在轮椅上,他的腿经过苏清寒几天的针灸和药敷,肿已经消了大半,可走路还是费劲。
他仰头看着那块匾重新亮出来,眼眶慢慢红了。
苏清寒站在他旁边,轻声说:“以后安和堂和白芷谷,算是一家人了,你爷爷要是还在,应该不反对。”
沈伯安用力点头,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
挂匾之后,叶辰抽空回了趟药王谷。
他把沈伯安带来的那本南方药材炮制笔记交给了苏清寒。
苏清寒翻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把叶辰叫过去说:“这笔记里记的东西,咱们药王谷丢了好几代,你师祖当年跟安和堂分家时,带走了北边的方子,南边的留在了沈家,现在算是又合到一处了。”
她从笔记里挑出几页,让叶辰拿去白芷谷,教七师叔照着炮制新采的药材。
叶辰拿着笔记出来,觉得手里薄薄几页纸,比一把金条还沉。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伯安的精神比刚来时好了不少。
他每天上午坐在藤椅里看苏清寒制药,下午让沈静秋推着他在谷里转一圈。
有时转到育苗棚,他会让沈静秋停下来,指着某株药苗说几句。
工人们都知道这位沈老先生是南方来的老药师,碰上不认识的就问他。
沈伯安也不推辞,讲得比谁都细。
七师叔有次跟叶辰说:“这老头肚子里有货,你师父捡到宝了,恭喜你啊,叶辰。”
叶辰笑着说:“是宝自己找上门的,也是咱们药王谷的福气,应该好好珍惜。”
五月末的一天傍晚,叶辰和江若曦从江城回谷里。
车到谷口,远远就看见沈伯安坐在那块安和堂的匾下,旁边放着一壶茶,苏清寒坐在他旁边,两人正在说什么。
走近了才听见,沈伯安在讲他年轻时在南城药铺里的趣事,说有一回一个病人拿了个假方子来抓药,他爷爷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回去告诉你师父,别拿甘草当人参卖”。
苏清寒难得笑出了声,声音清凌凌的,像山泉从石头上流过。
叶辰和江若曦对视一眼,都没上前打扰。
两人转身往药田走去,夕阳把满山的白芷照得金灿灿的。
江若曦说:“你师父变了,比以前爱笑了。”
叶辰回复道:“没有吧,我没有感觉到变化,她心里那根弦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