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一条挨着看,挨着回。
哪怕是刚入职的小办事员发过来的祝福,他也得认认真真回过去,不能端着架子晾了人家的心。
周静坐在他旁边,本来又削了一盘冰糖心苹果放在他手边,放了快半小时,苹果块都氧化发了暗,江昭阳也没顾得上吃一口。
她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开口道:“这当官也太累了一点吧?”
“过年在家闲一下不也容易,吃个安稳饭也难。”
江景彰听到这话抬了抬眼,余光扫过她蹙着的眉头,心里早看透了她的心思。
周静嫁过来三十多年,跟着江景彰从乡镇的土坯房一步步熬到现在,最清楚这条路有多苦。
九十年代江景彰大学毕业分配到县委办工作,又下放到偏远乡一个小学当挂职副校长。
那时的周静就是这所小学老师,他们相识三个月就结婚了,随后有了儿子。
当年大雪封山。
儿子江昭阳才几个月大,夜里突发高烧烧到四十度,蜷在炕头迷迷糊糊,嘴唇烧得都起了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