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有打算把研发放下,所以他在办公室的角落保留了一张绘图桌,没有装电话,也没有放文件,只放图纸和铅笔。
第一场公开谈判是在他上任第十二天进行的。一家东南亚的航空公司有意向引进一批军垦二号,租购混合,数量不小。
对方的谈判代表带了团队过来,开了两天的会。叶海没有把太多时间花在接待环节上,而是把技术参数和交付能力的数据提前整理好,让对方看完数据再谈。
对方看完以后,没有在技术层面提出太多疑问,更多问题集中在交付周期和售后支持上。
叶海说:“交付周期按合同走。售后支持方面,我们会设立驻场技术团队,常驻对方基地,备件储备量不低于合同约定的最低保障标准。”
对方没有提出修改意见,在第二天下午签署了意向协议。
波音的公关又动了一次。这次换了一个打法,不再针对乘客体验,而是指向维护成本。
一份不具名的分析报告出现在某些行业论坛上,声称军垦二号的零部件更换频率高于同类机型,维护成本将随时间推移逐步上升。
报告里没有引用任何可验证的数据,只是用了一些粗略推算,覆盖了几个关键部件的更换周期。
叶海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正蹲在车间里看一台发动机的试车数据,没有马上回应。
叶归根是在中美洲港口的深夜刷到那份报告的。他看完之后没有转发给叶海,直接给叶雨泽发了条消息:
“有人又开始动堂叔那边了,这次是维护成本的问题。”
叶雨泽回了一句:“你堂叔看得到。”
叶归根看着那四个字,没有再追问。
航司那边的维护数据很快给出了回应。一家已经运营军垦二号超过半年的航空公司公布了几组实际维护记录,数据显示其关键零部件的更换周期与报告中的推算不符,实际更换频率更低。
报告中的估算值被修正后,维护成本曲线也随之调整。接着,另外两家航司也陆续发布了类似的维护数据,方向一致。
那份匿名分析报告没有公开发布修正声明,但后续转载量明显减少。
叶海在确认完新一批发动机测试数据后离开车间,在走廊里遇到阿依古丽:
“维护成本的事,你看到了?”
叶海说:“看到了。”
阿依古丽说:“有航司发了实际数据。”
叶海没有停顿:“数据比估算管用。”
叶归根后来才知道叶海的那份从容不是伪装的。
叶海在接任之初就以技术总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