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干净,墙面上贴着一张兵团的政策宣传单,旁边是一张二维码。
杨革勇要了两碗拌面,一碗加肉,一碗不加。等面上来的时候,邻桌的一个年轻人主动搭话:“你们是从军垦城来的?”
杨革勇转过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年轻人说:“车牌是军垦城的。”
杨革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辆皮卡的车牌,确实写着军垦城。年轻人说:“你们是来考察的?”
杨革勇说:“不是,随便转转。”年轻人点了点头。
拌面上来了,面宽,筋道,上面盖着青椒牛肉和西红柿炒蛋,油亮亮的。
杨革勇把那碗加肉的推给叶雨泽:“你吃这个。”
叶雨泽说:“你自己吃就行。”
杨革勇说:“我吃不了那么多。”
叶雨泽没有推,把两碗面换了过来。吃面的时候,杨革勇问那个年轻人:“你是兵团的?”
年轻人说:“是,以前在连队干过,后来调来镇上做基层工作。”
杨革勇说:“那你们镇上这几年变化大吗?”
年轻人放下筷子:“大。以前这镇子就一条街,路灯都没有。现在路修了,学校盖了,卫生所也扩建了。镇上的年轻人出去打工的也少了,留在兵团的人越来越多了。”
吃完面,他们继续往北开。路两边开始出现成片的向日葵田,花盘齐刷刷地朝着太阳,黄澄澄的,像铺了一地的颜料。
杨革勇没有停车,只是放慢了车速,叶雨泽也没有要求停车,两个人就这么看着窗外,谁也没说话。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小县城。县城不大,但很整齐,街道宽阔干净,沿街种着法桐,树冠已经连成一片,把整条路都遮在阴影里。
杨革勇找了一家宾馆停下,大厅不大,但空调开得足。前台的服务员说:“你们是军垦城来的?”
杨革勇说:“又是看车牌?”
服务员笑了:“不是,听口音。军垦城那边的人说话跟这边不太一样。”
杨革勇笑了一下:“那你耳朵挺灵的。”
他登记完,拿了房卡上楼。叶雨泽跟在他后面,在走廊里说:
“现在出来跑一趟,走到哪儿都有人知道你是军垦城的。”
杨革勇说:“那挺好。以前来北疆,人家问你是哪儿的,你说了人家也不知道。现在说了,人家还能多聊两句。”
晚上,两个人在宾馆旁边的面馆吃了晚饭。杨革勇要了一瓶啤酒,给叶雨泽倒了一杯。
叶雨泽没有推,端起来喝了一口。杨革勇说:“你多少年没喝过酒了?”
叶雨泽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