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素在莫塔里安周身绽放开来。死亡之主觉得仿佛有千万根藤蔓在拉扯他的四肢,想要将他从内到外撕扯成碎片,将他拉进一个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的恶魔之国。
「你总是这样。」
当名为纳克雷的异形霸主来到莫塔里安面前时,他优雅地弯下腰,那根只剩枯骨的手指顺著死亡之主的面孔慢慢滑下一个弧度,巴巴鲁斯人引以为傲的呼吸面罩应声而落,化为飞灰。
「你以为全世界都该给你让步?」
「你以为自己是最聪明、最强大、最坚韧的?」
「你以为我该像个蠢货一样,不会利用我以前对你的理解而专门做出准备?」
「不,你知道,但你就是不愿意改变。」
「就像我同样曾经警告过你」
放弃我,就是放弃你的生命。
莫塔里安闭上眼睛,在他那愈加艰难的呼吸中,为他的异形养父补上了后半句话。
这样的场景,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在多少次相同的噩梦中,他亲身经历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多少次相同的结局?
纳克雷————
他咬牙切齿念著这个名字,这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名字,陪伴了他太久。
在最开始,是在眼前这座要塞中,在恐惧迷茫中第一声轻语。
再后来,是在巴巴鲁斯的田野中,在抉择与思考中愈加坚定地书写。
再后来,是在崎岖老路上,用滔天的怒火和杀意组成的每一个音符。
但到了最后,一切都消失了,变成了怅然若失与失之交臂的遗憾。
在无数个诸如此类的梦里,他一次又一次在仇恨中低语著这个异形养父的名字,这个巴巴鲁斯的前任至高霸主,在现在的基因原体看来不过是个小人物,却成为他漫长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心魔,成为一道看似低矮却永远跨不过去的坎儿。
即便他已是原体、军团之主,即便他已统治了整个银河的南境,即便他的走向足以决定整个人类帝国的命运,但在事关巴巴鲁斯的噩梦里,在无数次这样瘫倒于地的耻辱中,他却始终无法将这个名字对自己的最后一丝意义抹去。
每一次,情况都不会有所改变。
他知道要不了多久,还没等这位异形霸主的骄傲散尽,他的一切恶毒和野心都会终结于一股更强的力量:那金黄色的巨剑会比天上的太阳更闪耀,即便是巴巴鲁斯的魔王,在其面前也不过是无数浑浊的羽毛和满地不值一提的污垢而已。
他真正的父亲,那个有著古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