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岭北的山从此无风无雨无憾无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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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 岭北的山从此无风无雨无憾无疚(1/9)

第一章旧契

秋分刚过,岭北的雨就缠上了山。

林砚站在老宅的门槛上,看着雨丝把天井里的青石板泡得发亮。爷爷留下的樟木箱就放在堂屋中央,铜锁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绿锈。三天前,律师事务所的电话打给在城里做设计师的他,说林老爷子临终前留了份遗嘱,要他亲自回岭北老宅取。

“除了这箱子和屋后那三亩薄地,我什么也没给你留。”遗嘱里的话像爷爷的声音,隔着十几年的时光飘过来。林砚十岁那年父母车祸去世,是爷爷把他带大,直到他考上大学去了省城,爷孙俩见面的次数就屈指可数。去年冬天爷爷病危,他赶回来时老人家已经说不出话,只攥着他的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堂屋的角落——那正是箱子现在放的地方。

铜锁没锁死,轻轻一拧就开了。箱子里没有想象中的古董或存折,只有一叠泛黄的纸,最上面是份土改时期的地契,写着林氏祖宅及后山三亩林地归林守义所有。林守义是爷爷的父亲,林砚的曾祖父。地契下面是几本日记,封皮是粗糙的蓝布,边角都磨破了。

翻开第一本,字迹是爷爷的,苍劲有力:“1978年,寒露。阿爹说,那地里埋着东西,不是金,不是银,是桩心事。我问他是什么,他只摇头,说等我接手了林家家业再讲。可如今我病了,怕是等不到砚儿长大了。这日记里记的,都是我听阿爹讲的故事,砚儿要是哪天看到了,别害怕,那不是鬼,是人心。”

林砚的心沉了沉。他从小就知道爷爷忌讳别人提后山的地,连村里的干部来谈征地,都被爷爷拿着锄头赶了出去。他一直以为是爷爷守旧,舍不得祖宗留下的产业,现在看来,这里面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

雨越下越大,天井里的积水漫过了石阶。林砚拿起那本地契,上面画着林地的范围,西北角标注着一棵老槐树。他记得那棵树,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枝桠歪歪扭扭,像个佝偻的老人。小时候他去后山玩,爷爷总是不让他靠近那片区域,说树底下有蛇。

好奇心压过了疑虑。林砚穿上雨衣,拿了把手电筒,从侧门绕到屋后。山路泥泞,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手电筒的光在雨幕里劈开一道窄窄的亮带。老槐树的轮廓渐渐清晰,它像个沉默的哨兵,矗立在林地的边缘。

树底下果然有块凸起的土包,看起来像是被人动过。林砚蹲下来,用手扒开表面的浮土,手指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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