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给萧衔月绞干了头发,意识到屋子里气氛微妙。
识趣地福了福身,轻声道:“姑娘,头发绞干了,灶台上煮着药,奴婢去瞧瞧。”
说罢,便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萧衔月和萧玦两人。
静谧的空气里,烛火偶尔发出噼啪声很清晰。
萧衔月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低着头,不敢看萧玦。
她能感觉到萧玦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像是有温度,让她的脸愈发滚烫。
萧玦站在她的身后,微微俯身,从她背后伸出手,拿起桌上的梳子。
萧衔月身体一僵,察觉到他指腹轻轻拨开她的头发,她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你八九岁的时候,每次都要我给你梳头发。”
桌上没有铜镜,萧衔月看不清萧玦的神情。
可他声音平缓低沉的声线,却将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那时的她重病了一场,对身边人充满了防备。
唯独这个出现的少年。
年少的萧玦,虽然也总是一副清冷的模样,但在面对她各自无理的小要求时,却从来没有拒绝过。
记忆漫过了心堤,她想起少年萧玦皱着眉,笨拙地替她拆着发结的模样。
当时的自己满心欢喜地依赖着他的感觉,瞬间变得格外清晰。
身体依旧僵硬着,萧衔月没有再躲开,只是轻声说道:“都过去那么久了......”
她喃喃着,鼻尖突然发酸。
当年那个总板着脸的少年,如今已能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羽翼下。
如今他指尖的力道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不容错辨的熟稔。
萧玦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
她的发丝很软,在他指尖摩挲间如同绸缎般顺滑。
难得乖顺的模样让他格外受用。
这些年里,他忙于家族和朝中事务,已经很久没有再再以这样亲近的姿态,为她梳理头发。
而此刻,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眸色深了深,他问道:“今日桂婆婆同你你说了些什么?”
萧衔月被他突然的问题拉回现实,脸又红了几分。
她犹豫了一下,“说了很多,你过去的事情….”
“比如?”
萧玦声音淡淡的,语气听似随意,指尖却微微收紧,将一缕发丝绕在指间。
“她说你小时候过得不容易。”
萧衔月顿了顿,想到他母亲早逝,在继父手下讨生活,顿时心底有种感同身受的刺痛。
盯着地上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