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也说不出来。
墙上的光影猛然跳动,屋子里陡然陷入了黑暗。
是桌角唯一一盏油灯燃尽了。
黑暗笼罩下来,萧衔月一怔,下意识地转身拉住了萧玦的手臂。
萧玦没有动,任由她拉着。
等了一会儿,在转身拿起一旁的火折子点灯。
借着微弱光线,萧衔月见到他点灯的动作游刃有余,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次。
“你不怕黑吗?”她不由问道。
“不怕。”
“那你年少时呢?”
“也不曾怕过。”
“可要如何才能不怕黑?”
“把自己当做黑暗的一部分。”
手中动作顿了顿,萧玦低头看向那张微微扬起的脸,道:“只是在黑暗里走得久了,遇到唯一的一点光,就想把它紧紧抓住。”
萧衔月一怔,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鬼使神差地,她扬手从萧玦手中拿过了火折子。
轻轻一吹,火苗便蹿了出来。
光线照亮眼前人俊美华贵的眉眼,素来清冷的眸,添了一缕温度。
她似乎在不经意间,窥视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想象着少年裹着不合身的棉袄,在寒风里缩在墙根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她几乎脱口而出,“以后,让我给你点灯,可以吗?”
话出口,萧衔月才惊觉不妥。
她松开手指,想要同他拉开距离。
一股力道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入怀中。
猛地抬头,萧衔月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烛光在他眼底碎成星子,映着她发怔的模样。
“不许反悔。”
萧玦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微哑:“你点的灯,只能为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