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遇忽然低喝:“就是那里!”
前方隐约可见一片密密的草垛。
谢遇猛地一拉缰绳,马车稍稍减速。
他几乎是用吼的:“快跳!”
萧衔月的心狠狠一揪,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她死死咬住牙,抓着地图和银袋,毫不犹豫地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身体重重摔进草垛中,柔软的草叶瞬间将她掩埋,只发出轻微的响动。
身后的黑衣人显然没注意到这个变故,注意力全被加速狂奔的马车吸引,马蹄声和呼喝声渐渐远去。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萧衔月趴在草垛里,浑身都在发抖。
独自面对黑暗的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她想放声流泪,却死死咬住嘴唇
——青州就在眼前,母亲还在等她,谢遇还在等她。
她摸了摸腿上被草枝划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笨拙地撕下裙摆一角缠上去,动作有些生疏。
方才跳车时散落了几个野果,她一一捡回来塞进怀里,可以留着果腹。
抬头望去,四周黑黢黢的树林像张牙舞爪的鬼魅,辨不清方向。
她想起谢遇教过的,夜间朝南,北斗星的斗柄永远指向北方。
擦了擦眼泪,攥紧怀里的牛皮纸地图,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