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表明,接下来一段时间他最好的策略就是安安静静回翰林院读书,少说话,少出头,让人渐渐忘掉“救驾功臣”这个标签,记住“翰林院侍读学士”这个身份。
想明白这点,他才转身往翰林院方向走去。
方才在殿上吏部尚书孙之行的脸色虽不好看,但规矩不会乱。
朝廷压了他一下,没给他封爵,这倒正合他意。
他原本走的就是文官清流的路子,若真封了爵,反倒不好办。
眼下这个结果比他预期的还好,既全了谦逊的名声,又得了侍读学士的实惠,还保留了文渊阁备顾问的资格,没有被架到风口浪尖上。
他正继续理着思绪,忽听身后一道沉稳男声传来。
“盛学士。”
盛长权回头,看清来人后当即躬身行礼:“下官见过申大人。”
来人正是户部尚书申守正,也是他好友申礼的父亲。
在外面自然要称职务,两人倒也没有以伯侄相称。
申守正今日在大庆殿里始终垂着脑袋装死,从头到尾没替盛长权说过一句话,那是避嫌。
此刻出了殿,他却特意等在台阶下,笑吟吟地打量着盛长权。
申守正越看越觉得满意,这个年轻人不卑不亢,有胆有识,年纪虽轻却懂得藏锋。
他想起自家那对儿女,女儿申珺,因为前几年宫里选秀的事耽误了些年华,至今尚未定亲。
不过自家姑娘他是知道的,性子温婉沉静,就是素日里眼界高,寻常世家子弟都入不了她的眼,而自己作为父亲,自然也为她计之深远。
至于儿子申礼,跟盛长权倒是读书认识的朋友,就是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回事,对盛长权竟是无比崇拜,每回从见面回来后嘴里念叨的都是盛长权怎么怎么好。
申守正不是没动过心思,只是之前盛长权风头正劲,他不好贸然开口。
今日官家那道圣旨“器薄则易盈,材高则易折”八个字,明面上压了他一下,反倒让申守正觉得时机到了。
因为他知道,这次的封赏就是到头了,后面,朝堂就要压一压盛长权了。
都是过来人,谁还看不懂这套路数?
这次的封赏就是到头了,接下来朝堂上必然要冷一冷这位少年得志的侍读学士。
眼下,正是他申家“抄底”的好时候。
申珺比盛长权大了几岁,可那又怎样?
女大三,抱金砖嘛。
“盛学士,”申守正捻着胡须,语气比方才在殿上随意了几分,“若是闲暇有空,倒不如来我府上一叙。
申礼那小子天天念叨你,说你自从进了文渊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