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抓不住摸不着的感觉,反而更勾起了皇帝那点帝王征服欲和探究心。但他眼下更多心思放在前朝年羹尧倒台后的政局平衡上,放在安抚甄嬛、却又因纯元旧影而心生隔阂的复杂情绪里,对安陵容,也仅是偶尔一念。
这样正好。安陵容冷静地评估着。这点微末的关注,不足以让她成为靶子,又能稍稍改善生存环境,便于她继续自己的计划。
期间,她通过信任的太监,将积攒的银钱和几件不起眼却价值尚可的旧首饰悄悄送出宫,托人辗转送回松阳,交到母亲手中,并带去口信:安心等待,女儿自有安排,勿信安比槐任何言语。
她不知道母亲能否理解,但这已是她能做的极限。
时光荏苒,前朝风波渐平,后宫似乎恢复了某种诡异的平静。但安陵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皇后的手段,甄嬛的失子之痛与逐渐清醒,皇帝心中那根关于纯元的刺……一切都在暗流下涌动。
她依旧低调地刺绣、调香、称病。偶尔,她会留意收集一些极其细微的、关于香料、关于衣物织造、关于某些旧人旧事的碎片信息,
她在等待。
等待那个足以将皇后拖入深渊的事件爆发。
那时,才是她送出那份“还债”证据,并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的时机。
窗外的雪化了又下,梅开了又谢。
延禧宫偏殿里,药香与冷梅香依旧交织弥漫。
安陵容坐在窗边,面色苍白,眼神是一贯的冷寂空茫,指尖细细摩挲着妆匣底层那包无色无味的粉末。
耐心,她最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