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明日我让人做盏新的。”他作势要丢。
“别!”鹿蓁忙拉住他,“这是我们的定情之物,意义非凡。”
“自然不会丢…”关鹤卿心中暖流涌动,“只是这灯罩绢薄,我怕烛火燎着。不如将蜡烛取出,妥善安置,以防走水。”
鹿蓁觉得有理,便看他小心拆开灯罩,取出里面的蜡烛。烛身果然有残缺之处,像是被什么啃过。
“这蜡烛...”鹿蓁有些心疼,“怎么破损了?”
关鹤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将蜡烛用丝缎细细包好,放入玉匣中:“无妨,我会好生珍藏。这蜡烛...于我意义非凡。”
鹿蓁摸着蜡烛忽然道:“说来也怪,自那日你将这灯赠我,我夜夜好眠,还常梦到你。”
“梦到我什么?”
“梦到我们在莲池泛舟,你抚琴我煮茶……”鹿蓁脸微红,“还有……还有一些羞人的梦。”
关鹤卿揽她入怀,柔声道:“那不是梦…蓁儿,从今往后,我们会日日相伴,夜夜相守。”
他吹熄红烛,只留床头一对龙凤喜烛。
帐幔落下,吻细细落下。
“夫君……”鹿蓁喘息着,“……轻些……”
“好…..”他应着,却越发热烈。
鹿蓁恍惚间仿佛看见床头那玉匣中微微一亮,映出淡淡金芒。
但她很快沉溺在欢愉中,无暇他顾。
窗外明月高悬,窗内春色无边。
关鹤卿拥着熟睡的鹿蓁,指尖抚过她汗湿的鬓发,他想起百年前在佛前,听僧诵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如今得了这副皮囊,得了心爱之人,可这一切,何尝不是梦幻泡影?
他低头吻了吻鹿蓁的额头,将她搂得更紧。
就这样以关鹤卿的身份,爱她护她,伴她一生。
长夜漫漫,烛心不灭。
一年后,关鹤卿科举高中,殿试时因容貌俊美,文采风流被钦点为探花。加之鹿家暗中打点,仕途一帆风顺,不到五年便官至东州知府。
人人都道关知府年轻有为,夫妻恩爱,传为佳话。只有关鹤卿自己知道,偶尔夜深人静时,他都会取出玉匣,看着里面那支残缺的蜡烛。
烛身上,那些被老鼠啃噬的痕迹,在月光下竟隐隐构成一幅并蒂莲花,双生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