颧骨凸出,皮肤灰青。
“春杏,”宋灵萱笑的瘆人,“你说,下一个该谁了?”
“什……什么下一个?”
“下一个该还债的人。”宋灵萱眼神空洞,“占了便宜的王主事….…还有那些落井下石,要抢财产的亲戚……一个一个,都该还债了。”
春杏浑身发冷,找了个借口退出佛堂。她去找沈忠,老管家还卧病在床,听了她的话,长叹一声。
“春杏,你听我说。”沈忠挣扎着坐起来,“夫人……夫人怕是中了邪了!那玉观音,不是正经东西。你得想法子……想法子救夫人。”
“我怎么救?”春杏哭了,“夫人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沈忠沉默良久,从枕下摸出一块木牌,递给春杏:“这是城西白云观玄真道长的信物,我年轻的时候跟他有过交情。你偷偷去找他,把家里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记住,千万别让夫人知道。”
“忠叔,你放心!”春杏接过木牌揣进怀中,抹了把眼泪,用力点头。
她当天下午借口买针线,溜出沈家去到了白云观。玄真道人听了她的叙述,眉头越皱越紧。
“玉观音吸人血……”他喃喃道,“这不是寻常邪祟,是‘玉魅’。”
“玉魅?”
“古玉通灵,若沾染太多执念怨气,久而久之就会成精。”玄真沉声道,“尤其这种前朝宫里的东西,不知经过多少人之手,吸收了多少贪嗔痴怨….你夫人以血饲之,等于是与它结了契约!她供它血,它帮她达成心愿。”
“可……可费掌柜死了啊!”春杏急道,
“玉魅嗜血,一旦尝到甜头,就会索求更多。”他摇头,“你夫人以为她在掌控玉魅,实则已被玉魅控制。这样下去,她会被吸干精血,而那玉魅……会越来越强。”
春杏吓得脸色惨白:“道长救命!救救夫人!”
“要救她,必须先毁掉玉观音。”玄真道长起身,“但玉魅已成气候,寻常手段伤不了它。需得用至阳之物,在正午阳气最盛时,才能破其根本。”
他拿出一叠黄符嘱咐道:“这是‘破邪符’,你带回去贴在佛堂门窗之上,可暂时阻隔玉魅与外界的联系。三日后正午,我会亲自去沈家了结此事。”
春杏千恩万谢,揣着符咒回了沈家。她趁宋灵萱用晚膳时,偷偷将符咒贴在了佛堂的门窗上。
当夜,佛堂里传出宋灵萱凄厉的尖叫。
春杏和几个胆大的仆役冲了进去,只见宋灵萱披头散发,在佛堂里疯狂打砸,满地狼藉。她眼睛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