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上前按住他双肩:“皇兄!”力道沉实,不容挣动,“此非你一人之过!敌以连环计设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连破三处烽燧才逼你入彀——你已尽全力,花刺子模离不得你这根顶梁柱!”
几位副官齐齐躬身,喉头滚动,却一个字也没多加。
他们心里清楚:那一夜敌骑绕山七百里,假扮商队混入粮道,连破两座哨堡才露真容……这盘棋,从头到尾就没给康纳克留活路。
康塔木松开手,掌心在康纳克臂甲上轻轻一拍:“去歇着。连日血战,你眼里血丝都结网了。睡一觉,天亮再说。”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温和,眼神却是笃定的——那里面没有责备,只有信重。
康纳克没应声,只缓缓起身,转身离去。背影在殿门光影交界处顿了顿,肩线塌下一寸,脚步比来时更沉。那点落寞,不必说,人人都看得见。
待他身影消失在廊柱尽头,康塔木收回目光,环视满殿肃立的近臣,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人心上:“传令——召诸军将、六部主官,半个时辰后,乾元殿议事。”
众人领命而退。康塔木独自坐回案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尽。
不多时,殿内已站满人影。将军们甲胄未卸,文官们袍袖犹带墨痕。
康塔木将前线情形简明道来,末了合上军报,抬眼扫过一张张或凝重、或犹疑的脸:“诸位,仗打到这份上,咱们得另想出路。谁有良策,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