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无从印证,只觉他神色诚恳、语速急切,倒更添几分可信。
话音一落,刘璋即问:“依你之见,如今当如何?”
他手指无意识叩着案沿,“严颜既去,云凡势如滚雪。攻,攻不得;守,关隘能撑几日?我们……是不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话问得沉,也问得准。严颜带走的,是刘璋帐下最精锐的五千甲士、三百弩手,还有涪水沿岸七座营寨的守将。眼下留下的,多是屯田老兵、郡县杂役,连弓都拉不满。
张松垂目片刻,再抬头时,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死水里……
“关卡,不能守。”
他们眼下必须死守江防。张松先前那番话里,意思很明白:严颜与云凡已备妥雷霆手段,关隘迟早被破。
江防,反倒成了最稳当的路子。
可张松话音刚落,满堂默然。刘璋自己,更是迟迟不动声色。
在他心里,弃关等于自拆门墙。那些关卡虽不高峻,却是实打实的硬骨头……
云凡若一举踏平,后头就是一马平川,再无山势可凭、无险可据。真到了那一步,拿什么拦?拿什么挡?